“阿竹——,我们毕竟是一家人,不管你……发生过什么事,是什么身份,我认定你是阿竹,就一定会帮扶着你。此桩婚事是苏樱他向主上求的,当初我们虽然有意结亲,想嫁的却不是你。”
温仪一笑,清雅的笑意瞬间将荷塘里潋滟的月色了比下去。他神情间颇有些不得意,望着青衣的目光里也多了些耐人寻思的东西。
青衣觉得自己简直是霉到极~~~~致,敢情苏樱求亲想娶的还不是她,她连个替代品都没当上。
“那他打算娶哪个?”青衣伸着脖子眼巴巴地望着温仪,希望他可怜她这掉在井里的,不要再砸两块石头下去。
“一年前他求的是温笑。你二姐是名动京华的才女,苏樱也算是慕名而来。本来老太君是允了的,可天子赐婚的时候,却说两人命理不合,不易结为夫妇。”
青衣低着头,静静听他说着,却直勾勾地盯着温仪的袖子。她一直琢磨那是什么料子裁的衣服,上面竟然可以月光流溢。她的衣衫是真丝裁就的,已算难得的上品,只是上面没有光,和温仪的一比,就落了下乘。分心许久,青衣才转回到刚刚的话题上。温仪看来,岚竹得知这个消息似乎心伤异常。
“于是就把我嫁过去顶替了?”死盯着温仪的衣服,青衣用力攥着拳头,告诫自己切不可上去摸一把。
“为了不让苏樱难堪,天子竟然……将表妹指给了他……当今天下朝权分二,我们宁国府为其一,苏樱的尚书府为其二。两府门下都聚集了不少朝内重臣,争斗不止。这天下本不是宁国府的,也不是尚书府的,当今天子权谋之心极重,不打压任何一方,放任我们互相勾斗,只是,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筹划秘密清剿已不是一两日。可此举牵扯甚大,若是追究起来,朝堂上怕是就无可用之才。此次联姻,本是两府自保的法子,谁都不想多生事端,所以阿竹平安否,对两府至关重要。”
明白人面前不说糊涂话,宁国府的长公子长的一双明察秋毫的眼。青衣眯着眼睛与他对视,心如明镜般。
她已经明白宁国府嫁她的目的,不过是多个卧底。“表哥是想让我用美人计来迷惑苏樱,消磨他的意志,让他整日红绫帐底窝鸳鸯,无暇顾及朝政,宁国府趁机打压尚书府,雄霸天下是不是?”温柔乡,英雄冢,作为宁国府后人的岚竹替身的青衣觉得身负重任,一脸的凝重。
“表妹,你……真是有趣。你怕是还不太了解自己的夫婿。苏樱是苏亲王的嫡亲孙子,十二岁入朝为官,十五岁入内廷,拜光禄大夫,为天子心腹谋臣。朝中多数重臣都是苏家世交,他十八岁时本该承袭世子爵位,却不知因何故,被老王爷赶出家门,从宗祠里踢出去了。不过,他仍是凭着一己之力让天子封了兵部尚书,时至今日,七载矣。你以为这样的人,会中美人计吗?”
“他、他已经二十五了?”扒拉手指头算算,青衣觉得真是太便宜苏樱这小子了,相差近十岁,这不是老牛吃嫩草吗?在尚书府吃了几天包子青衣险些就以为自己捡了个宝。
“既然不是用美人计,那,组织上打算派给我什么任务?”
“什么?”温仪皱眉。
“……我能有什么用处?”
“如果宁国府是靠着牺牲女人来保存,怕也不会维持到今日。”温仪脸上没了笑意,一双美目澄澈见底。敢情青衣是自我高估,看低了宁国府,这就是世家的清高,世家的骨气,什么叫气节?
“如果你真的非要替府里做些事,平日就多多注意苏樱与谁人来往吧。”
“……”
从水榭里出来,温仪要送青衣回去,她死活不肯。
“大表哥你先回吧,一想到能为宁国府发光发热做贡献我就心血澎湃热血沸腾,我要等到自己心跳的平稳了,手不发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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