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站在静明师太身边,看看这个瞧瞧那个,心道要维持佛祖在人间的道场也不容易啊,这诺大的净业寺上上下下多少事要操劳。
“嗯,我先回禅房,有事明日再细说吧。”静明师太扔下青衣自顾往里走。
“师父,师父留步,我,我怎么办那?”虽然是被太后摊派过来的,可她也不至于无足轻重到可有可无啊,青衣讪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告诉静明师太她似乎忘了给她安排个地方。
“哦,差点忘了,静空,你给悟色找个住处,从明天开始让她跟着众人上早课。”
静空师太可没时间搭理青衣这个初来乍到的小尼。
“悟饭,你过来。” 静空师太身形虽不庞大却声如洪钟。
“这是新来的师妹,悟色,你给她讲讲寺里规矩,领她回去吧。”
悟饭年龄虽小,身形也比青衣矮上了一只茄子的高度却十分有个师姐模样。
“跟我走吧。”向青衣扬了扬头,小师姐带着大师妹向安寝的屋子走去。
无论哪里都存在着潜规则,神的国度也不例外。摩克切叶和阿诺陀两个罗汉还向三藏试图索要人事呢,更何况青衣这等刚入佛门的小尼?屋内的大通铺上住了十多个小师傅,晚课结束正准备熄灯安歇,正巧青衣就进来了。都是十多岁的年纪,见着来了个新人自然意外好奇,齐齐地用鼻孔打量她一番,又各归各位准备睡觉。
“诸位师姐,我是新来的悟色,往后要与大家同吃同住,有不当之处请诸位师姐指正。”作为净业寺这个组织部来的新人,青衣自然要放低姿态。
“哦!又有新来的了,太好了,我终于不用睡门边了。”一个和悟饭差不多年纪的小尼将自己的铺盖卷好,往里搬了搬,露出一米宽的木板来。
众人对青衣这非尼非道的装扮异常没有好感,也不喜欢她那带着京畿特色的腔调,众人都很疑惑,并没听说当朝皇帝大行啊,怎么又有妃子送进来了。曾经都是金銮殿上的金贵主子,如今灰袍芒鞋敲磐击钵怎么不让人感到命运凉薄。熄灯后,青衣和衣躺在木板上,山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将她头顶床板下的稻草吹的簌簌直响,听着山里夜枭一声声的长鸣,青衣觉得这叫声跟她肚子的咕噜声异常合拍,都是悠长且痛苦的。
在饥饿中入睡的滋味青衣已经适应了十多年,所以她可以强忍着直到鸡鸣晨鼓之时。自从来了青衣,悟饭就再也不是众尼中辈分最小的了。为了及时行使自己师姐的权利,晨钟一响悟饭即刻翻身下床,倒汲着鞋子过来催青衣起床。
大殿里众尼端坐诵经,早课为《楞严咒》和《大悲咒》,青衣缩在众人背后滥竽充数。佛音齐唱,发如是愿,熄灭贪瞋痴,众人皆闭目,唯独她盯着大殿中的红幡发神。刚刚来大殿的路上悟饭师姐和她说过,鸡鸣打板起床,平旦做早课,日出早斋,青衣扳着手头算,离吃早饭的时间起码还有两个时辰,可她肚腹已经清音嘹亮,在众尼的唱经中那般突兀,她自己听的明明白白。
坐禅不是一两日就练得成的,青衣双腿酸涩难忍,趁无人注意在蒲团上将腿伸展开,正在她得意之时,腿上上重重挨了一下。抬头一看,正是昨晚见过的静空师太吊着嘴角给了她一清规香板。青衣规矩盘坐好,像模像样得闭上眼睛双手合十。保持着这个姿态青衣在梵音里左摇右摆,远远地有钟声顺着晨风扫入大殿,青衣混沌的灵台立时清明,心里有种叫做喜悦的东西从胸口炸裂,一直蔓延到嘴里,又到眼睛里,她一个白云苍狗从地上跃起,看了看旁边的看着她目瞪口呆的小尼欣喜道:“开饭了,钟响了!
皇家师太就是皇家师太,青衣扫了一周发现跟她一样兴奋于早斋的人几乎没有。冷眼看着她的师太们不过用那眯缝着的一线天蔑视地在她身上转了个圈,又各自诵经。青衣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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