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向来人砸去。为了保命,青衣这一下也是十足十地用力,自她出道以来还从未遇到过如此凶险的事。
黑衣人长刀隔开陆压,忽从右手腕处又抽出一柄小刀刺向青衣。青衣望着那冷光慢慢闭眼,心道人家这才是真正的二刀流啊,她认命地等着匕首戳过来。主说过,任何时候都不要放弃信念,他给你关门的时候自然给你留窗,他让人刺你的时候自然会派个好功夫的骑士解救你。
不过电光火石间,陆压单肘撞开长刀,左手金簪扎向那人脖颈,右手两指硬生生地将小刀夹住,刀尖距离青衣心窝不足一寸。青衣看的眼直,原来陆压和陆小凤大侠真的有关联,都会灵犀一指。不敢细想,她出指如风快点他曲池穴,将小刀截下来。
窗外的黑衣人与神龙卫混战,屋内黑衣人已经落了下风,老天爷像是嫌不够热闹,又让打屋檐处跃下一人。来人青衫宽袍,丝巾缚面,手中黑白棋子打出将窗口处的神龙卫定身,袖中藤丝直奔持刀与陆压缠斗之人。青衣一见那藤丝立时一怔,很眼熟的东西。藤丝缠在黑衣人腰中,来人用力一拉,将他提出重围。
“快走,前面有人接应。”腰上送力,黑衣人翻上屋顶去了。
青衫人转目,手中藤丝在青衣身上打了个圈,想如法炮制将青衣提走。刚一用力却被陆压中途扯住。
“公子,人已救出,主子请您速速回去。”屋内又跃入两个美貌女子,形容分毫不差,竟然是对双胞胎姊妹。两人进来后双双缠住陆压。
青衫人将青衣拉在身旁,搭上她的胳膊低声道:“跟我走!”
这双眼睛青衣太熟,她在京畿中游走这些年一直惧怕这双眼,因为这双眼就像是大理寺门前那狮子般,是司法的标志,她也曾看着这双眼和他开玩笑,帮他拜托郡主纠缠,就是这双眼告诉她如果将来没了去处可以到漠濯去,他们的王和子民都会欢迎,也是这双眼睛告诉她,法网不外乎人情。
青衣心思百转千回,心中滋味如同发了霉的椰子从高处掉下来, 样,四散开来的不知道是什么味,她有些糊涂,有些明白,心中的迷网渐渐撤出了一角。
陆压怕青衣被抢走,将两女子点倒,抢身过来抓住青衣右臂。“她不能跟你走!简爱卿,不对,应该叫你旭烈王子才对。”陆压手扣在青衣腰上,不允许简宁上前分毫。
“十二年前先皇在雁荡门困住漠濯王巴布,双方血战数日漠濯王被俘,连同后妃几十人一同解往京畿。先皇敬他慷慨义气以上宾之礼相待,行至天延河边,漠濯王于饮马池畔自尽,血染饮马池,先王敬他是英雄,将其重殓厚葬,并将俘获的王妃和一干女眷送回漠濯,以天延河为界立碑,愿两国修好。可没出两年,漠濯大皇子无故失踪,有人说是埋在大漠里的风沙下了,有人说是跟着驼帮远出大石了……”陆压刀刃般的双唇终于有了弧度,眸中有墨晕翻滚。
“十年前的一个深夜,宁国府睿亲王安置了一个孩子,就连府中的夫人、亲信都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来自哪里。这些年凡是派出查探这件事的人都没了踪影。睿亲王过世后那孩子的身世如石沉海底,再也查不到一丝线索。十年生聚,十年教训,漠濯再也不是十年前那个举国哀鸣士气低落的国家。我不知道当日睿亲王如何让你在大邑顺利成长。你当年由礼部侍郎郭开举荐,同年常科登第中探花使,殿试时却一再压制自己锋芒,本该得个魁首,却仍退居探花。那时,我就知你城府必深。苏樱早你三年登科,当时他就与我笑言,简仕子不是治世贤臣,必为乱国枭雄,十年后果然一语成谶。”陆压从容说着,将青衣腰上的藤丝解下。
“你当日即已怀疑我,就该斩草除根,免留今日祸患。”简宁扯下面巾,对上青衣瞧他的眼。简宁在京畿男子中身形略高,眉目被寻常人要深,那种俊逸和刚劲原来是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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