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漠上的风沙雕刻出来的。
“你身有贤能,为不可多得的俊才。虽行事小心却也不是大过,且你的身世做的太过完美,找不出分毫的差池,所以我虽怀疑,却不想失去个贤才。”十年前,陆压、苏樱与简宁三人都是年少气盛不肯服输,陆压笃定即使他有何居心自己也能对付。
“怕是不仅如此吧,当时你已知晓皇后所生的太子流落民间,你顾忌的不是漠濯的王子,而是本该登上大宝之位的太子。你比谁都清楚,如果我真是心有异数,定会有所举动,将我放在身边不仅便于监控,更可以通过辨识我的举动来判断我背后的力量。如果我是太子,你便不必煞费苦心四处寻找;如果我不是,又有谋乱之心,就会替你找出来。一举两得。”
“说的有理,你们不是声称找到了前太子吗?宁国府于缅州府起兵,声称真正的真龙天子已经现世,当年宫闱旧案又重翻出来,想改天换日?”陆压冷笑。
青衣在两人中间听的频频皱眉,她好像明白了不少,又不太明白。陆压这十年来是守株待兔,那苏樱呢?居心叵测意图谋反的不是苏樱吗?敢情这不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啊,原来玩的是狸猫换太子。看看陆压,又看看简宁,青衣突然想笑,他们三人的游戏里她不过是个异数,她到底为谁痴情为谁忙呢?
“我还是低估了你君臣二人,十年之局,凭的不仅仅是隐忍,还有胆识吧。障眼法让我误以为苏樱是太子,赐婚更是认为你君臣二人不睦,最终目的不过是一举将朝中有异心之人牵出。”
两人说话之时面不变色,各牵着青衣不松。
青衣不干了,她又不是个物件,你说跟谁走就跟谁走。她当初以为自己是意外搅局,朝堂上的这场大戏里自己不过是个小角色,可等大幕一拉开,所有人都跟她说要唱花旦,花旦啊,是主角,还没等她从兴奋中清醒过来,班主却告诉她,弄错了,她演的是个小丑。一波三折,折折揪心,曾经她以为自己的小笼包良善,可不想他若是良善,又怎会是不败的天机公子?苏樱啊苏樱,你耍的好计策。他定然是早就知道她娘的身份,把自己困在身边就能顺藤摸瓜找到娘从宫里抱出的那个孩儿;大婚后,他把她扔出来,牵扯简宁的注意力,让人误以为他和陆压反目是儿女情长作祟,让她做祸水红颜;用自己替换宁国府的岚竹,给对方放烟雾弹,这可是一箭三雕之计。
看来十年前苏樱被自家老子逐出家门也是做戏了,人家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她是什么?她是什么?她平日常念叨难得糊涂,其实她是真傻,以前她曾隐隐约约觉得有些事情太过凑巧,看来女人的第六感是真的很准。难怪雅柔此次自愿入净业寺,难不成也是苏樱早就安排好的?皇妃也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一步棋?现在真相大白,什么都要各归各位。好,很好!
屋外的神龙卫已经要冲进屋来,简宁拉住青衣沉声道:“青衣,跟我走!”“不准走!”
青衣甩开两人,眼中有泪滑下来,如清晨嫩叶上擎不住过的清露,一滴滴落下来。
“走?不走?走去哪?简宁,我不过是他们放出来钓你的千万个饵中的一条,吃的下也消化不了;陆压,你替我转告苏樱,他若真的运筹帷幄就不该拿女人做掩饰,也不该糟蹋我这颗心。”
青衣从腕子上将苏樱给的玉镯摘下来啪地扣在桌上,头一扬,抿开嘴笑了,只是那笑容在泪水中显得愈发苍白瘦小,让人不敢去接。
“闻君有两意,特来相决绝。自此不再相见,若见必当拉杂摧烧,当风扬灰!而今后,相思与君绝!” 她这个民间草根阶层到底不比上流社会,骑毛驴的斗不过他们骑白马的,这野狼125跑不过宾利,不怪她娘总告诉她要找门当户对的,她早该嫁给东庄王大户的儿子就对了,一辈子衣食无忧也不用庸人自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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