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姿势都没有变过。她叹了口气,有心让他换个清凉些的地儿呆,又怕女皇不喜,只好让人拿来绢伞,亲自撑在他头上。旁边仆从看到,赶忙诚惶诚恐要来接手,桔子都不让。
大日头下陪他站了好一会儿,里面才发话出来,让太子入内面圣。
李丹接旨站起往帐内走,桔子打着伞朝相反的方向走,两人错身的一瞬间,李丹忽然脚步顿了顿,没头没脑低声来了一句:“千万小心!”
桔子一愣,他已头也不回的入帐去了。
桔子这回选的是雪球儿当坐骑。这匹大黑马骨骼清奇,十分神骏,更难得是性情很是温顺,桔子很喜欢它,只是有时觉得它漆黑杏核眼中表情分外深邃,映在它眼里的影子分明不像是自己。又觉得畜生的感觉最是敏锐,恐怕它早就看透了自己不是它真正的主人,有几分忌讳。但在此等公众场合,这匹先皇御赐的御马,具有特殊的意义,必须是围猎坐骑首选。
现在桔子摸摸它的脖子,在它竖起的耳朵旁边低声说:“雪球儿,你乖乖带我跑,回去我给鲜麦你吃,还把你放院子里,任你撒欢儿怎么样?”一面摸出颗松子糖放它嘴巴作为贿赂。
雪球儿耳朵动了动,低低喷了个响鼻,侧头接受了贿赂。
桔子心情大好,翻身坐上马鞍。
雪球儿身体微微一震,仰天抖了抖鬃毛,提起一只前腿,刨起地来。
这时御帐内转出一个锦衣太监,尖起嗓子宣布,围猎在一炷香之内开展,一炷香燃尽后,大伙无论有无收获,都在御帐外的小林子里集合,皇上口谕,希望大家尽兴。宣布完毕,就敲了下小太监捧着的金钟,清脆的钟声在猎场每个角落次第响起,连绵钟声未歇,猎犬全放了出来,猎场各个角落都有大小兽类被驱赶出来,不避人前的乱蹦乱跳。头顶猎鹰纷纷长唳,连连往下扑击。
桔子见此情景,真有几分左牵黄,右擎苍,弯弓射天狼的风发意气。只见御帐前那三足香炉上插着的一炷香直有儿臂粗细,怕不要烧上两三个时辰。她不禁一笑,圈马便行。
身边蹄声得得,一骑驰来,与她并辔而行。马上骑士翩翩黄衣,肤白脸冷,正是刘檎。
桔子只当没有见到他,刘檎也不说话,只是默默策马随行,马头从来没有超过她的马鼻。
忽然前面草堆一团白影蹦了出来,是一只白兔,桔子伸手去摸弓,忽又想起自己的是百石强弓,这么一箭射去,可爱的小兔便成了血肉模糊的一团,很是可怜,那弓便拿不起来。
刘檎在后见着,这时道:“想要生擒,却也不难。”他抽出一支羽箭,拗断箭头,作势瞄了一下,便以投壶的手法掷将出去。
他掷得比兔子的位置略前,胯下马匹没有停下,继续小快步前行,那兔子受到惊动,往前蹦跳,正好凑到他的手箭下,长耳朵被箭杆钉在地上,抖成一团。
刘檎道:“这是小伤,抹点药就没事了。”说着便要下马捉住这小东西。不想他方才抬步,“嗖”的一声,从旁射来一箭,把那白兔钉死在地上,血溅了他一裤脚。
这下不但刘檎,就连桔子的脸色都变得十分难看。
只见一骑驰来,那骑士身穿锦衣,年青俊美,眉目间满是骄傲不驯。他策马直至兔尸面前方才勒住,看也不看桔子,只从马背上俯视着刘檎,道:“我还道这小畜生怎地这般服帖,原来是遇着贵人吓得不敢动呢。”
这话分明是讽刺刘檎来着。
刘檎眉梢一剔,道:“章公子,好箭法呢。我还道这小畜生怎地这般命歹,原来是逢着天生的对头,连做个兔儿也不得善终啊。”
他知道这出身江州宗室的章珏,虽然不比在大理寺的自己位高,但身在吏部,关系官员考核,属于很重要的部门,他素以文武双全著称,这次
-->>(第3/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