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看见一团黑影,窝在墙角揉着膝盖,果然是贼。玉松唬一下跳到那小贼跟前,作势就要去揪起他的衣襟,查看那究竟是贼还是厨子。
“哇!鬼啊!”怎知那小贼反应特快,惨叫一声跳起身来就跑,他那猛地一跳还直愣愣地撞到了玉松的下颌上,磕得他脑门子嗡嗡地响。
玉松捂着下巴跳脚,却瞥见小贼窜上楼梯一蹦一蹦往搂上跳去,遭了!他揉着下巴就追!“别跑!别跑!禁地!禁地!别上去!”
可似乎是晚了,只听搂上琴姬尖叫一声,还有“哗啦啦”的碰撞声。完了,完了,玉松一手揉着下巴,一手捂上眼睛,那小贼莫不是被公子一刀子砍了?不对,不对,脑子略一转,公子不会在这里砍人,前些年有刺客在此行刺,公子尚令暗卫拎远点砍了,休得玷污了此地。
“鬼啊!鬼啊!!!!”
小贼没死!嚎叫着呢,休得冲撞了公子!玉松三步两步跳上台榭,果真是乱成了一团,竹帘被撞得散落在地上,盲眼琴姬缩在角落上颤声尖叫,那小贼……那小贼抱着脑袋趴在地上,鬼叫不休。
“鬼啊!鬼啊!不要吃我!”
唉,公子只是将剑鞘顶住了他的脑袋,那小贼就吓得屁滚尿流了,真是不入流的小毛贼。
“自个跳,还是我丢你下去?”一身锦黑长袍公子在月光下映得倏然煞白的面容,那小贼猛地抬头一望,又猛地扎下头去叫起来,“鬼啊!鬼啊!”听声音不过十余岁的小屁孩。
然而黑袍公子似乎愣了愣,收回了剑鞘,“小孩儿,为何三更半夜摸上来此处?”这小贼粗布衣裳,破旧褴褛,脑袋用粗布包裹了起来,露出厚厚的刘海和尖尖的下巴。
他止住了叫嚷,又猛地一抬头,长长搭在面颊上的刘海一甩,“吧嗒”,又搭回脸上,大着胆子伸出手上前捏了捏黑袍公子的手臂……
“大胆!”玉松上前用力抽回小贼的手,入手瘦骨嶙峋,仿佛那小胳膊一掐就碎掉了似的。一怔,便甩开了他的手。
“玉松,无妨。”黑袍公子示意其退下,适才阻住那小贼横冲乱撞的时候已经知晓其没有一丝功夫。
玉松带着惊吓的盲眼歌姬退下楼去,耸着眉头不住回头望那小贼,公子今儿奇怪,那明明就是来偷东西的小贼,为何不打发了他走,或是绑起来明早送官府去,反而留下他,莫不是今夜实在太无趣,找点乐子……
小贼又大着胆子捏了捏黑袍公子的手臂,方醒了醒鼻子,跳站起来,“有肉欸……你不是鬼!”皱了皱鼻子,脆声脆气地说:“我不是小孩儿,还没问你是谁,为何三更半夜在此装鬼吓人!”说罢大刺刺在食案一头坐下,眼珠子骨碌碌盯着案上精致的食物打滚,都没怎么吃嘛,浪费!浪费!
黑袍公子背向烛盏,看不清他的面容,既有美食还有琴姬侍从,倒不像是偷偷摸上来的。
“想吃么?告诉我你是谁。”公子斜倚凭栏,手撑着额穴,墨黑发丝垂泻胸前,闲散而慵懒,漫不经心地打量那小贼,尖尖的下巴,脏兮兮的脸,一把厚实的刘海凌乱垂下挡住了大半眼睛,可那发丝底下透出的光芒正贪婪地在食物上打转,他不由得抿嘴一笑。
只不过是个十三、四岁的孩子。
她那个时候,也是这般年纪……
适才制住这孩子的时候,他仰起头那一瞬间,像是漫天的星光碎落在眼底,不由得就恍惚了。今儿恐怕喝多了点,让他产生了错觉,他的眼睛怎么可能像她呢?那双独一无二璀璨的眼瞳。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仅是一点点的相似,竟让那小贼留了下来。
小贼已经不客气地抓起了筷子,吞食食案上的美味,含含糊糊地说:“我是楼里的新伙计,今儿第一天上工,来得早了点……没想到这么早……呃,不对,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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