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夜的还有客人,冲撞了公子,不好意思啊……”
这小贼,说谎还真是信手拈来,公子又笑了笑,没有揭穿他。他狼吞虎咽吃得正欢,哪还管被人揭穿又该怎么着,大不了走人呗,可也得吃完了再走人。
“你叫什么?”
“阿财!”大口吞着脍丸子,呃……差点噎着……怎么搞的,竟然说了真名,暴露身份了,难怪胖兜老说他贪吃误事,罢了,说了就说了,没准人家一个转头就忘了,平城里叫阿财的扔个转头砸死十来个。
黑袍公子饶有兴致地盯着阿财的吃相,原本还学着斯文拿筷子,夹鸡腿的时候怎么也夹不牢,索性丢了筷子用手抓了起来,吃得唇颊流油,舌头一舔,津津有味满足地眯缝着眼,又吮了吮手指头,嘴唇“吧嗒”两下,十足饿死鬼投胎似的。
满桌案的菜教这小家伙全塞肚子里去了,吃饱了站起身来,摸了摸肚子,似乎觉得还缺了什么,又探身一把抓起黑袍公子面前的酒鼎,咕噜噜灌了两大口,再痛快地打了两个饱嗝,这才甩甩手,歪着脑袋瞅那位公子,脆声脆气地说:“这位公子,您能不能让让,呃……让个位。”
哼笑出声,“你这小孩儿,莫非吃饱了还要欣赏风景不成?”
“哎呀,不是啦不是啦,风景有啥好看的。”他摇着油晃晃的十指,又在衣襟上蹭了蹭,擦把了下,一指漂檐,“我是要那个——那只麻雀!”
黑袍公子抬眼看去,那是镶嵌在漂檐处一只琉璃飞凤。
“为何要摘下那只凤?你若仍是不老实说,别说是麻雀,适才吃的东西,可是要付银两的。”
“啊——公子!我可没钱!那可不是您让我吃的,怎么就反悔了呢!做人不带这样的,亏您还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提到钱,阿财可不依了,东大街上打听打听,他阿财就是贪财好……好吃,这铜板到了他的兜里,任谁也甭想掏出来,吃霸王,拿霸王,这可是他的拿手本事,“要钱没有,大不了吐出来还给你!”
“那倒不必。”公子笑眯眯地抿了口酒,“老实告诉我你为何会摸上这儿来就成,很简单不是,小小年纪为何要撒谎呢?”
阿财眼睛瞟了瞟远处的东大街,又瞟了瞟西大街,无奈皱了皱脸,打又打不过人家,这公子看样子倒蛮好说话的,可他那侍从可凶悍得紧,没准又把他给丢衙门里去,早上才刚放出来,饿得前心贴后背,可不乐意再进去一趟。
说吧说吧,就冲他那句“小小年纪为何要撒谎”,他阿财就是经不得人家苦口婆心,像他娘似的,他娘的话,阿财可是句句都听。
“老实跟您说吧。”阿财坐下,拿起酒鼎又灌了口酒,“我可是混东大街的阿财,手下的兄弟多了去了,这东大街就这么点大,不够啊。今天就跟了西大街那龟三爷打了赌,都说这‘独鹤楼’顶上有冤魂女鬼,我若能上来摘了这只麻雀下去,他就得把西大街让给我。喏,我这不就上来了吗。”
那公子拧了拧眉,原来是一个小混混,果然是个小贼,说到个“混”,也就是坑蒙拐骗偷。干这行的每道街区都有人占了,难怪说不够了。
这孩子瞧这衣衫褴褛,面黄肌瘦,胳膊腿像竹竿儿细,看来也吃了不少苦头。
“公子——”玉竹走近前来,“快五更了。”
“唔——”公子应了声,却忽然足尖一点,阿财甚至没看清他怎么飘了上檐,又怎么下来的,一只绿幽幽的小麻雀就塞到了他的手里。
“走吧——”公子一摆手,就由玉松提着灯领下楼,阿财紧紧捏着麻雀傻吭吭地也跟着下楼,愣瞅着那公子的背犯傻,他个子可真高,阿财连人家肩头都没到,虽然连人家的脸也没看清楚,可就那轮廓,也是百里挑一的英俊公子,更难得的是,他心眼好……
他阿财在东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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