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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栖冰语-焚歌》

逆流的悲伤
婶。她伸出手摸了摸阿财的额头,脸上漾开了和煦的微笑。

    阿财半晌没反应过来,这大婶是谁?四面环顾,这儿是自个的卧房,她是打哪来的呀。

    大婶一言不发,退出了屋去。

    阿财脑袋昏昏沉沉,眼皮子不由自主眯上。

    稍瞬,门被推开,有人走近前来,坐在榻上,一个冰冷的手心覆上前额。那触感,是小皇子拓跋蕤麟……

    “欸,你醒了就别装睡,都睡了四天了,给我睁眼——”某人没好气地低嚷。

    四天了……有这么久么?眨了眨眼,嘟囔了句,“我还要睡,你别管我。”

    “嗡”地脑子一震,身子被人从榻上抽坐了起来,“有你这么折腾自己的么?我可是好不容易救活你,你这条命现在归我了,我偏要管你,怎么着。”

    “有你这么折腾病人的么……”阿财那身子虚着呢,晃了两晃就要往下倒,被人攥住了手肘一带,就躺到一个清爽坚实的怀里。呵,这么倚靠着也比躺在榻上舒服,某人干脆双手一圈,象抱着阿娘似的抱了上去,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把脸颊贴在他胸前……

    阿娘……

    人生病了,就特别脆弱,好多时候,特别想阿娘,渴望有人给他个温暖舒适的怀抱,心里就踏实了。

    别看他从前横行东街,进牢狱像是家常便饭。可这次真不一样,贺兰珏的死是狠狠打击到了心底,说来,他还只是个十五岁的少年。

    小皇子懵了下,抿了抿嘴便用手圈紧了他,说道:“出去晒晒太阳么?你躺着都快发霉了,回来的时候臭得跟从粪坑里挖出来似的。”

    咦……说到这,阿财摸了摸身上的干净衣裳,问:“谁给我那个洗的……”

    “这几日都是哑婶照顾你,阿昌伯要忙活贺兰珏的后事,还得看护那个活死人,顾不上你。”

    阿财垂下眼皮,闷了会,说道:“我想去看公子,带我去,好么?”

    小皇子没说话,站起身来,在边上捞了件薄袄褂子给他披上,将人打横抱起,走出门去。

    白玉青石的孤坟,静静座在梅林间,堆簇秋菊金黄灿烂,林间微风扶摇,抖落菊叶纷纷洒洒,公子珏似菊高洁,再配合不过了。

    有素衣书生散发赤足持酒狂歌——

    羔裘逍遥,狐裘以朝。

    岂不尔思?劳心忉忉。

    羔裘翱翔,狐裘在堂。

    岂不尔思?我心忧伤。

    羔裘如膏,日出有曜。

    岂不尔思?中心是悼。

    (注:自诗经《国风•桧风•羔裘》)

    歌者是韩子翊,痛失至友,悲不自禁……

    “公子——”阿财挣扎着从拓跋蕤麟的怀中下来,哭倒在那坟前,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贺兰珏那日画舫上对他说的话言犹在耳,却不料已成最后的叮咛。

    韩子翊扔了酒坛子,上前来握住阿财的肩头,捏的他骨骼生痛!“阿财!阿财!究竟是怎么回事?究竟发生了什么!珏……珏为何就……”

    阿财的眼瞳蓦然就像烧了把火,他一抹眼泪,朝公子珏的坟跪磕了个头,一字一句地说道:“公子,阿财誓要找出凶手,砍他个十七八段,为你报仇雪恨!”

    再顾不得那么多了,当下便将贺兰珏那日由太尉府回来后的变故说起,一直说到画舫遭难。

    韩子翊顿时酒也醒了,小皇子听了亦在低头沉思。

    韩子翊说道:“如此看来,关键就是贺兰婉甄,须得见她问个明白。方知那艘船是不是她雇了在那儿等候,然珏与贺兰婉甄的事儿我再清楚不过了,她绝无可能会加害于珏。”

    拓跋蕤麟拧着眉头开口,“这案子我问过大理寺卿,贺兰珏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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