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趁混乱中,有蒙面黑衣人劫持法场,救走当日午时三刻本当处斩的重犯。时颐王拓跋元邺于法场现身,一发银钩神箭透穿二人,大展神威。
然颐王跃上坐骑追击人犯至城西雁门,遭到大批刺客埋伏,以寡敌众,负伤败退,幸由禁卫军及时赶到方护得颐王全身而退。
遂下令关闭三道城门,全城封锁戒备,缉拿凶徒刺客。
禁卫军追捕城内一干刺客中,重伤一名女凶徒,发现该女竟为盛乐歌舞坊坊主青雁,却被其负伤后跃入万千民宅屋阙中不知所踪。
颐王遂下令缉拿歌舞坊一干人等,岂料禁卫军赶去时,已是人去楼空,楼阁燃起熊熊大火,将歌舞坊烧了个一干二净。
京城内亦有多处建筑遭到凶徒焚毁,其中最为严重的便是太尉府。而城郊外听梅居别院,据说也是燃起了大火,烧了三天三夜,那地方偏僻,待得有人发现的时候,一切已焚烧殆尽,只剩下残垣断壁中冒出丝丝缕缕青烟。
蒙面黑衣人法场劫走犯人阿财之后,两人策马奔逃中遭到颐王一发银钩神箭透穿二人肩胛,幸未中要害,方得逃出城西雁门。
蒙面黑衣人将阿财丢入一辆疾驰西行的马车内。随即独自策马往南奔逃,引开随后追赶来的京城禁卫军。
马车西行,在道上疾驰狂奔。
自那蒙面黑衣人将阿财丢入车厢后,车夫偶尔回首望他一眼,他却是一直保持着匍匐的姿势。蜷着身子,脑袋埋在膝盖和胸口之间,微微喘着气,似乎这突如其来的死里逃生跟自己无关似的。随着马车的颠簸身体抛起落下,震动了肩头的伤口,鲜血蜿蜒流到了车座下,滴滴嗒嗒像雨后屋檐上的水珠,飘洒了一路。
那车夫放开了缰绳,由座驾跃入车厢,猛地扳起阿财的肩头,捏住他的脸抬起来看了一眼,脏得简直没法辨认,黑一块黄一块的糊满了恶心的秽物。
更叫人生气的是他那副死狗样,明明还喘着气,偏瘫软得像一团烂泥。
车夫越看越是气恼,“啪!”一个耳光就扇了过去!将那烂泥的脸打得歪去了一边,可烂泥歪了头,目光依然呆滞,不知痛疼。
那人脱下弄脏的白手套,往边上一扔,掐着阿财的脖子就将他的脸扳向自己,冷寒的声音狠狠地说道:“看来是我多事了,原来你不想活!枉费死了这么多人去救你一个!这马车前方就是悬崖,你若想死就继续趴在这儿吧!”说罢甩开他,像摈弃一件废物似的丢到车厢角落。
那人扯下帏帘,看好地势便要跃下马车。右足忽然被手握住了……
是一只脏黑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握住了他的脚腕,越发收紧。
“不要丢下我……”虚弱喑哑的声音,抬起迷茫无助的小脸,“大公子——”
“不要丢下我——”
莲瑨俯身就捏住了那只手腕,一个用力将他拖到自己身边,望住那双透彻空洞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确定么?你要跟我走?”
眼瞳里顷刻间聚满了水雾,终于有了一丝活人的生气,渐渐悲伤就涌了上来,瘪了瘪嘴,“哇——”一声,某人就扑到了莲瑨身上,放声大哭!“我……我娘不要我了,娘死了!胖兜死了,不要丢下我……不要丢下我啊!哇——”
“唉——”莲瑨愣了愣,似不耐烦发出的叹气,却伸手蓦地搂紧了那个脏兮兮的少年,“现在是逃命,你闭嘴!再哭我可真丢下你了。”
某人立马闭嘴,双手像树熊似的抱紧了莲瑨,眼泪鼻涕却如同泄洪,糊满衣襟。
莲瑨搂紧阿财飞跃下疾驰的马车,两人滚落草坡,那马车“轰”一声落下万丈山崖……
待得京城禁卫兵追赶前来,探身望下深不见底的山崖,只见云雾缭绕,只得悻悻回城复命,而莲瑨早已带着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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