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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彩“腾”一下从卧榻上坐起来,起身披上外袍,淡淡说道:“皇叔,这么晚了,有事明天再说吧。”拓跋元邺猛一下凑到她眼前,眼底的阴霾愈见浓烈,“看来本王好心想给公主一个适应期倒成了冷落了,惹得公主殿下如此不满,是本王的不是,既然公主想知道本王身材好不好,能力强不强,身上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公主你亲自把本王脱个一丝不挂不就知道了么?兴许……还能找到公主感兴趣的东西。”
拓跋元邺身形魁梧健壮,如此靠近,给人一种无形而强憾的压迫感,他说话时有淡淡的酒气从她的额顶缓缓移向颈畔,像毒蛇的信子舔舐着肌肤。
阿彩默不作声,眼珠子随着他脸庞凑近而慢慢移动,情不自禁浑身寒毛竖起,泛起颗粒。
“今儿,本王就赔给公主一个洞房花烛夜,如何?”他的唇贴近她的耳边,声音冰冷地钻了进去……
阿彩一个旋身从床榻绕到台案边,相对比较不暧昧的地方。说道:“皇叔,虽说我未入皇室宗籍,可好歹也是正儿八经拜了太皇为义父,您不顾礼法威逼侄女拜了堂也就算了,一个大男人若还欺凌小女子,也不怕人笑话么?您若是欠女人,后院厢房里多得是,尽管去,本宫不会有任何不满。”
“小女子……”拓跋元邺哼了声,铁钳一般的手指扣住她的手腕,身体便倾向台案,紧紧盯着她毫不示弱的眼睛,“倒是头一回见到胆敢直视本王而不发抖的小女子,这倒是让本王很是兴奋和期待呢。”
他松脱了一边手腕,拿起放置在台案上的酒鼎,仰头就倒入口中……
阿彩一瞬不瞬望住他蠕动的咽喉,不动声色却难掩黑瞳中一缕雀跃,『喝吧,多喝点,喝到你做不了男人,断子绝孙……』
她早就打探好了拓跋元邺嗜酒,倘若他有何不轨企图,就送他这一份“大礼”……
拓跋元邺饮得急促,酒水沿着嘴角下巴洒到了阿彩的脖子上。
他撂了酒鼎,复又捏住她的手腕,望住被按在桌案上的女子,雪肌清透,双颊沁红,不禁眼神有些迷离,“只有彩凤朱颜,才配得上是本王的王妃。”
他倏然低头吸允洒落在她颈脖上的残酒,舌尖火辣辣地滑向耳根。
阿彩一慌,猛地大力撞向他的额头,碰一下像是撞在了铁板上,痛得眼前金星直冒。趁着拓跋元邺不备松手,她挣脱了他的钳制,闪到门边。
双手背负抵在门板上,眼珠子一转,忽而展笑说道:“皇叔似乎是有什么误会了,本宫不是彩凤朱颜,我当这个公主之前,并非什么名媛淑女。说起来,我们也算是旧识,只是那时……入不了颐王殿下的眼罢了。”
“哦?”拓跋元邺不忙抓她,目光在她脸上逡巡,说起来,是有一丝半点似曾相识的影子,可若是当真是旧识,他又怎会完全不记得?
“要从什么时候说起呢?”阿彩露出个狡黠的笑容,“从本宫曾是京城东大街的小混混说起吧。”
阿彩毫无意外看见他收缩的瞳孔,挑起的粗眉。
“皇叔知道什么是小混混么?嗯,也就是跟乞丐花子差不多,大半年不洗澡,吃的是嗟来之食,睡的地尽是跳蚤虱子……”
拓跋元邺额角青筋开始抽搐……
“初见皇叔我是独鹤楼一名小跑堂;再见皇叔是在泰德书院的骑射比试校场上;再再见皇叔是泰常十八年,蟠殃山秋狝,您拿着大弓要杀我那一回吧;再再再见皇叔,是泰常十九年您在平城朝市口监斩台一箭洞穿了侄女我的肩胛骨。”
拓跋元邺的眼神有崩溃的迹象,“你是贺兰珏那个爱管闲事的书僮?”
阿彩展开笑颜,“不像么?皇叔是贵人,不记得我这种小混混也不稀奇。”
拓跋元邺说道:“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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