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见你朝思暮想的的人啊,陛下如今正在束和镇等着你。”
阿彩脸上血色褪尽,苍白得像鬼,腾腾倒退了几步。雪狐伸手扶住她,顿感诧异,“小阿彩,你,你难道不想见陛下么?陛下他千里迢迢从帝都日夜兼程赶来,很是不容易。”
阿彩睁大失神的双眼,呐呐说道:“我不能见他,不能……雪狐哥哥,你不要问为什么,我,我就是不能见他。”不错,他是她日夜思念的人,可是,她已经没有勇气面对他了。
他就在不远的地方,然而他们终归只能错过,一转身,就是天涯之隔。
雪狐是何其聪明的人,稍一想便明白过来,幽幽叹了口气,摸摸她的额头,说道:“陛下知道你嫁给颐王是另有别因,他也不好受,你便好好随陛下回帝都,剩下的交给我们便好。就是踏平凤城,提了拓跋元邺的头颅去送给你,都不在话下。”
“不行,雪狐哥哥,你们千万不要轻举妄动,事情不是那么简单。若踏平凤城,杀了拓跋元邺便能解决问题,我又何苦来做什么王妃呢? ”
雪狐说道:“你孤身犯险,本来就是个错误,小阿彩,就你那个不甚灵光的脑袋瓜子,要想对付颐王,恐怕还是太难了。”
阿彩剜他一眼,可想起这段时间的遭遇,心知人家也没说错。转而又想想,虽然是极不想把他们也牵扯来。可是现下,她确然已是六神无主。
于是问道:“雪狐哥哥,你见多识广,可曾听过一种奇怪的咒术……”
阿彩将义父所中的咒术以及拓跋元邺颈脖上的千劫锁勾玉等情形详细说了一遍。
雪狐听得很仔细,眼神越发凝重,思虑片刻,方说道:“此事听起来甚是棘手,此咒似是源于西域,施咒必有解咒之法,我倒是对咒术略懂一二。”
雪狐已经能断定,这桩事必与那个人有关,如此诡异离奇的咒术,必不是贺兰一族所能操控得了的。
阿彩听见雪狐如此说,眼睛骤亮,“真的?雪狐哥哥,你真的有办法么?”
雪狐笑眯眯睨她,“小阿彩,我哪时候骗过你?不过,照你描述来看,即使是知道解咒之法,也许关键还是在拓跋元邺的身上,也就是……锁玉分离。我亦需回去想想办法。”
阿彩用力点头,看了看天色,说道:“雪狐哥哥,那就拜托你了,我出来太久,不定拓跋元邺起了疑心,须得回去了。”
雪狐点了点头,又说:“小阿彩,你当真不随我去见陛下?”
阿彩怔了怔,慢慢垂下眼帘,“雪狐哥哥,阿彩已非昨日阿彩,有些事情,已经太迟了……况且,我一心只想救义父,其他事情不带多想,就当,是我负了他罢。”
雪狐叹一口气,不再逼她,说道:“如此,小阿彩,我再给你些护身的东西,你必要多加小心。”
雪狐进里屋取来一枚银钻指环,精巧细致,将星钻轻旋,却弹出极尖利的细针。他将指环收复原型,戴到阿彩的手指头上。又给了她几粒珍贵丹药,能解除体虚恢复内力的解药以及其他一些稀奇古怪的丹药。
完了拍拍她的肩头,“千万不要轻举妄动,我寻到办法会再来,你自己小心。”
阿彩点头,带着苏醒过来依旧茫然不知何事的梓萍和侍卫离开。
雪狐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微微出神,这小丫头,还真是在难为自己。明明是相爱的两个人,为何偏是磨难重重呢?但愿解决完这件棘手的事情,这对别扭的有情人从此能幸福相守。
回到王府,天已黑透,料不到拓跋元邺竟提早回府,正阴沉着脸,发散人马出去找她。看见阿彩回来,似是松了一口气,但脸色也不见好转。
阿彩以为他会当场朝她发火,可拓跋元邺却不发一言,执起她的手,大踏步往屋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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