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清醒,莲瑨那一连串的反应也足以让她察觉到异样。且不说见面那一个热烈的拥抱,马车上令她脸红心跳的靠近,如今还要为她洗手做鱼汤。这都不是她所认识的莲瑨会对一个陌生人能做得出来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他有洁癖!洁癖!!那双莹泽干净的手无时不刻都带着手套。可是现在……她低头看着那只将她攥得紧紧的手,坚定有力,温润的触感从手心密密绵绵传递过来。
倘若他眼中的她是个陌生人,他的正常表现应该是疏离冷淡不是么?
难道七年时间里,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不再忌讳与任何人亲近,乐于关心客人的温饱了?
容彩翎侧头望住他,夜色中,他的五官轮廓像是被星辉笼了一层淡淡的华晕,莹白而精致;形状完美的鼻梁线条在脸上投下浓重的暗影,他半眯着眼,眼瞳中有一丝狭长的光影流动。仿佛是察觉到她的注视,他蓦然拧过头来。瞬间将满天星光卷入他那浩瀚的瞳海中,立时教人窒了呼吸……
阿彩有些尴尬的别过头去,耳边是他的挪揄轻笑……
这太暧昧了,这暧昧一直持续飘荡在皇宫的上空。两人在夜幕中游荡了许久,容彩翎终于意识到,莲瑨根本就不认得去御膳房的路……
这可是他的皇宫!他竟然找不到厨房,还拉不下脸来找人问一问!某人气结……
“那个……陛下,算了吧……”阿彩只想快点结束这磨人的时刻,她已经不能确定莲瑨是不是已经知道她就是那个背信诈死的容彩翎。越是这样想,越是心慌意乱。和他在一起,一幕幕勾起的往事在脑海中徘徊,对她来说,是一种精神折磨。
莲瑨显然没有打算顾及她百般按捺的情绪,只是停下脚步定睛看了她一眼,复又拖起她继续走。勒得她手骨生痛。
阿彩有些着恼,试着挣脱,可怎么都挣脱不掉。他就像是铁了心似的,拽着她走得很快,很急。
不知不觉竟远离了宫城那一片辉煌灯火,穿过一片杉树林。
阿彩注意到,这片密林,布下了厉害的奇门迷阵。
莲瑨不发一言,熟悉地在迷阵中穿梭,究竟是要领着她去哪儿呢?
刚出了林子,眼前的景致便让她全身都僵住了,心脏一阵抽搐……
他果然是在试探她的么?为什么要修建这种地方,为什么要带她来这种地方!
容彩翎猛地闭上眼睛,手指头都哆嗦了。她已经没有办法再掩饰下去了,除了那一层鬼面,由内到外,他狠狠撕开了她的全部伪装。
那人还当作没事似的,指着近前的溪流说道:“溪里的是河鱼,冰封谷的雪鱼没有办法在这里存活,不过我会想办法的……”
莲瑨攥紧她哆嗦的手,往山谷中那座高大华丽的宫殿走去,“你可以先等一会,我很快就可以为你做好鱼汤。”
月光下,环绕在杉树林中的山谷散发着朦朦微光,林里麋鹿成群,谷中溪流潺潺,水中的游鱼,错落有致的木桥。除了那座高大巍峨的宫殿,就连殿门前那两个紧紧牵手的水晶冰雕雪人,都无一不勾起她最深的那层记忆。
她曾经说,『在这个终年飘雪的山谷里,小雪人要永远牵着手站在一起……』
她曾经说,『这么美丽的地方,倘若能在这儿住一辈子,即便是寂寞,也甘心。』
她曾经说,『如若天空飞着雪鹰,流水破冰。再将石屋建成一座高塔,有尖尖的塔顶,要像平城独鹤楼那样高,站在塔顶上能一瞰全景,大金小金带着群鸟在身边飞翔,那定是世上最美的景色……就算让我死在这里,也值了。』
那些记忆就像冷与热,水与火的交融。那时有多幸福快乐,现在就有多痛苦煎熬。
容彩翎毅然使出全身力气,挣脱了他的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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