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思地看了眼阿彩,沉默片刻,说道:“你专心点,那些事跟你没关系,别去胡思乱想添乱子,赶紧把心法记下来,不明白的问我。”
这话怎么听着别扭,虽然容彩翎自忖作为魏国使臣,是不该去过问或是多言他国政事,可是作为,“朋友”,道义上提个醒也不是什么过分的事情吧,于是正想辩驳一番,抬眼却见莲瑨眉眼间泛起的一丝愁色,不禁心里打了个突。
她所识得的莲瑨素来遇事淡定从容,越是棘手的事情越是不动声色,心思越是难以捉摸,可如今能教他愁绪形于色,必定是遇到了不得了的难题。
且他对教皇之事闭口不谈也必定是不想她插手。阿彩再没心没肺也知道这个时候该识趣噤声,至于使得莲瑨如此忧愁的事情,她有的是打探的方法途径,这会儿还是乖乖背诵内功心法,不去打扰他为好。
莲瑨此刻端坐桌案一头,沉思凝神,目光落在案台上展开的迦莲国版图,抚过每一寸山河平原,眉心是越拧越紧,神情渐渐凝重。
“九川巨变,混沌重现。”
这是在守护之柱前教皇,仰或是“守”,带给他的一句话。
尽管莲瑨仍无法苟同于教皇昔日的所作所为,可是自称为“守”的他,却似乎是同一个身躯里装载了另一个魂魄。他的声音、气息均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这种熟悉仿佛是与生俱来,甚至是千年相依所萌生,只消对视一眼,便会不由自主的信赖。
且毫无疑问,这种异样的感觉,绝对不是教皇所制造的幻术。
然“九川巨变,混沌重现”这句话不禁令莲瑨心中一直以来隐隐的不安瞬息放大,仿佛有什么惊天巨变已经不知不觉渐渐围拢。
然而未等他询问清楚,守却隐了身形,只道是三日后相见于“迦莲神殿”,便会将一切始末详细告知,而且,希望陵王容彩翎能一同前往。
别说彩儿如今身上有伤,即使她无恙,在没有弄清事情的原委之前,莲瑨断是不愿将她也卷入这件事当中。
莲瑨正思索着守的话与近期萨迦城频繁地动、火山喷发所印证的一些巧合之时,有侍卫来报,雪狐求见。
莲瑨起身,吩咐阿彩好生修习心法,便匆匆与殿外等候的雪狐入了书房内室。
雪狐一入内室便忙不迭禀报道:“启禀陛下,属下方才收到消息,如今不仅仅萨迦城周边受到地动与火山喷发的影响,甚至南至帕米尔昆仑山脉一带城镇亦同时有地动感应,这一连绵的地界,何止万里,如此看来确是极不寻常。”
莲瑨点点头,“远隔万里牵连的地动,果然是如此,守护者所言非虚,这番情状已非一般天灾可言。”
雪狐说道:“陛下,这教皇自称为迦莲天族之守护者,王将们不信者过大半,这驳述的理由现今看来,确实是牵强了。”
“雪狐,我对守护者从未曾置疑,然对这迦莲守护者之职与他所言之迦莲神殿却找不出半点头绪。”
晨间曾召集王将,商议此事,即使是最为年长的十二王将之首苍鹰,记忆中也是听得天族上一任失踪的帝君、帝后提及过关于神殿的零星模糊印象。这座迦莲神殿据说是存在于虚空之中,乃是天族最为神圣且神秘的殿堂,然而如何令得神殿显现及开启,始终是无人知晓……
雪狐眼见莲瑨困惑无比,自己也拿不出切实有效的解决办法,想了想,心念一动。
“陛下,属下隐约是记得,皇宫藏书阁内似是存有天族史册,说不定其中能找到关于守护者以及迦莲神殿的一点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