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伺候你了,今儿再做一回你的家仆,如何?我准比别人做得都好。”
莲瑨张开双臂,让她宽了外袍,“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帝君陛下忙得连跟我说说话都没时间,咱小人物只得来这儿等你了呗。”阿彩便是想到,莲瑨无论有多忙,这每日沐浴更衣绝对是少不了的,来浴间堵他准错不了。
“你有话要和我说?”
“嗯,一会再说,先洗浴……”
阿彩和衣也跨入浴池中,服侍洗浴的动作熟练得一如当年,一把乌黑如墨的长发,像绸缎一般柔滑,披散在水面上,穿过她的指缝,一缕一缕,握不住似的。
莲瑨眯着双目,池水热气沁入肌肤,便觉有些醺醉了,将头搁在浴池边,仿佛沉沉睡去。晶莹白皙的身体映上了水光倒影,似透明虚幻一般。
阿彩的双手情不自禁抚上他的身体,慢慢摸到了脸颊边,“以前呐,总觉得大公子你长得这么好看的一个人,真是世间少有,可却不死不活的,一生躺在榻上,教人看着真难过,我就想着一定要好好照顾你。后来你奇迹般的醒了,我却以为你这辈子,走路能走得顺当就很不错了,所以要好好服侍你。却哪知你还藏了一身功夫,藏了这么多的秘密……哪知道一晃就过了这么多年,我们却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我真愿意没有那么多的变故,就一直在你的身边,当你的侍仆,那样也许会开心得多。”
莲瑨微微睁开眼睛,抬手拉住她的胳膊往身前带,“彩儿,你明天要走?”虽然这个决定已在莲瑨心中,可是由阿彩说了出来,他却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空落和不舍。也许他是真的有点醉了,竟然想说出让她别走,留在身边的话。可终究是紧紧抱着她,发不出一丝声音。
阿彩却紧张起来,摇着头说:“不是你想的那样,莲…… ”她不是要再次离开,雪狐的话给了她很大的触动,现在的她,是魏国的鬼面陵王,这样的陵王,有着无法面对的过去,只能带着面具做人。她只有回到原点,卸下身上的担子,了结一切,毫无顾忌的真正为他而来,不是像现在这样,非男非女,似真似假。
“我一定会再回来,相信我,我一定会回来。”
他眯了眯眼,“嗯,我会等你。”
电光火石间,他们骤然记起,这样的对话与上一次的分离如出一辙,那一分别便差点天人永隔,便是肝肠寸断,一等就是苦涩的七年。
“不,彩儿,这次你等我,就留在平城等我,哪儿都别去。”声音贴着阿彩的耳根,很轻,却很坚定。
“无论听到或看到什么,都不要相信,留在平城等我。”
容彩翎当然不会明白莲瑨话语中的意思,不假思索便点头答应。想着一切将雨过天晴,他们终将能长相厮守,阿彩开心地搂上他的脖子,脸颊贴着他的颈畔,蹭了蹭,忽觉那处皮肤灼热,甚至感觉到颈脖上剧烈跳动的脉搏……
“咦,莲,你很热么?”阿彩抬手摸摸莲瑨的脖子,又摸了摸他的胸口,只见原本瓷白的皮肤微微泛起了粉色。
“可是水已经有点凉了呢。噢……一定是酒劲涌上头了,唉,哥哥也真是的,哪有人送这么大坛子酒来赔罪的?我与龟三爷他们拼酒拼习惯了,倒没觉得怎么地,你哪受得了那般烈的酒呐……”
莲瑨小声说道:“唔,兴许是酒劲上来了……”他的声音沙哑含糊,眼睛不自在地转向了别处。
阿彩诧异地垂低眼帘,只见身上的单衣入了水便紧贴在了肌肤上,夏天的衣料轻薄,今儿也没束胸,浴池的池水正好漫至胸部,这凹凸有致的身形便在水中若隐若现。
这么瞅着,还是蛮有看头的呢……
阿彩盯了自己半晌,再抬头看看莲瑨差点就熟透的脸,咬了咬嘴唇,莫名就有些紧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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