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的北雪被这些香熏的皱了皱眉,他当然不会知道这些价值连城的能麻痹痛楚的药香是天纾花了多少心思弄来的。
他缓缓的撑起身体,身上虽是伤口一阵阵的刺痛,但他仍旧坐了起来。这些日子来他脑中朦朦胧胧的,似乎见过些什么面容,可细想的时候又什么都想不起来,他现在急于想知道自己到底在哪里。
掀开被子,他扶着床沿缓缓站起身,身上穿的白色单衣在胸口处渐渐映出一点绯色,伤口处的痛楚迫的他倒吸了一口冷气,身体微弓了起来。
忽然间一只温润的手搭在了他的手肘上将他扶了起来。
“伤口未愈,还请北将军莫要随意乱动的好。”清清冷冷的话语在耳畔响起,那调子意外的熟悉。
“天纾……公主。”北雪诧异的看着面前冷面冷眼的女子,这才回想起来,战场上要不是诧异她的到来,自己还未必会被一刀砍成这副样子呢。
“恩……。”天纾冷冷的瞥了一眼他胸前的殷红,眼神中闪过一丝愠怒,却仍是小心翼翼的将他扶回床上。
一躺回床上,北雪蓦地抽回被天纾扶着的手,速度之快仿佛她是什么带菌体一样。天纾到是丝毫不以为意的将药端给北雪。
北雪接过碗一口将那苦涩的汤药喝尽,天纾接过他喝完的空碗放在一旁的桌上,坐在床沿旁静静的看着他,只是那面色比窗外的细雪温和不了多少。
北雪被他盯的脸上都快要开了花,一抹红霞飞上他白皙的脸上,他背靠着床帷亦垂着头不言不语。
天纾望着他的样子,冷然的眼中闪过一道深刻的笑意,这个男人居然会脸红?!
“多谢天纾公主出手相救。”过了半天还是北雪忍受不了这种静默的尴尬,出口说道,墨黑如子夜的双瞳望向面前冷然的女子。
天纾眉梢一挑,并不领受他的谢意,反而说道:“现在北骑尚余八人左右,都被我妥善安置在丹阳了。”
北雪听闻眼神一痛,沉眸了下来,久久才吐出一句话:“多谢天纾公主”
天纾能明白此时他的感受,北骑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那些士兵不啻于他的兄弟,而此刻尽折去一大半,他心中的痛,恐怕没有感受过的人是无法领会的。
“当初若不援颊丹阳,即使星国起兵,鼎城也未必会破,北骑也不会损失如此严重,你可曾后悔?”墨天纾望着面前容色苍白的男子淡淡的问道,不解为何他的痛苦竟能渐渐的感染到她,她的心居然为他眼中一闪而逝的悲跄而有一瞬间的刺痛。
北雪抬起头定定的看着她,一字一句铿然道:“雪曾说过,丹阳即为凤朝疆域,亦是不容外族践踏的。”
天纾眉梢一挑,对他的话有些许的动容。
“好好养伤吧?”天纾替他拉好锦被,起身欲走。
“鼎城被破几日了。”忽然身后传来北雪沙哑的声音,带着一股强自压抑的颤抖。
天纾暗叹了口气,并未回身说道:“一月多了。皇域没有消息,朝帝架崩,现在是新帝继位,年号平成。”
身后静默了下来,天纾以为他肯定脑子很乱需要消化即时的消息,便抬步欲走。谁想身后又传来询问声,却不同于方才的暗哑,更多了一丝冰冷的寒意。
“公主为何要在药里下迷药?”北雪冷声问道,他不懂药道,但是几日用药后的昏沉自己还是有所警惕的,尤其今天的药与往日相比少了一股酸涩,而往日用药后片刻自己就会很嗜睡,而今天却没有,所以他才猜测以前的药中可能被下过东西。
天纾转过身望着她,眼神依旧淡冷:“若非如此,你岂肯安心留下养伤?”
北雪没想到她如此轻易的就承认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若是当时自己能赶回去,或许鼎城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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