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线生机,只是现在一切的猜测都是枉然。鼎城到底是在他手上被破了,他难辞其咎。
天纾望着他自责懊恼的神色,到底心中不忍,缓了缓面色,轻叹一声:“当日即便你回去了也改变不了鼎城被破的事实,我不知道星王为何几乎倾了国内一半的精骑要夺下鼎城。但是我知道你区区万余骑兵要挡住星王的八万大军,你认为可能吗?那时你会是个什么结果你自己想必应该很清楚。”
北雪侧过首望着她,双瞳中的神采是别样的清明:“纵死又何妨,既不能保家国百姓,就该战死沙场,马革裹尸,而不是赢赢苟且。”
“呵呵呵呵……。”原本表情淡漠如冰的墨天纾没来由的笑了起来,仿佛北雪讲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一样,笑的北雪白皙的脸上又泛上了嫣红,却不是羞涩而是愤怒。
“皇公主不会就这么教你们的吧。”墨天纾走到窗旁,双手一推将窗户推了开来,一阵寒风裹着丝丝小雪飘忽了进来。他的脑子需要清醒一下了。
“你……”北雪低吼一声,隐在被中的双拳紧紧的篡着,紧绷着的肌肉拉扯着伤口,带过一阵剜肉般的疼痛。没有人可以这么诬蔑皇公主,即便她是王族并且曾救过他,她也不可以。只是他向来拙于言辞,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如何驳斥她。
天纾看着他羞红的俊颜,眼神转向窗外,没有线条的双唇忽然弯出一个浅浅的弧度,这个似乎是冰雕的昭云国公主居然在这种情况下笑了,北雪看着她的笑颜,愤怒的心境上又加上了一丝莫名。
“作为追随她多年的四方骑将领,你了解皇公主吗?”天纾出言问道,只是眼神依旧望着窗外。
北雪张口欲言,却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了解皇公主吗?那个睿智聪慧的女子?他了解吗?他有能力了解吗?
天纾并未想得到他的答案而径自说道:“你无须告诉我你的看法,因为我并不想知道,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对皇公主的看法。”她从宽袍中伸出一只手探到窗外,冬日的寒风刮在手上有着刺骨的疼痛,而片片落在手中的雪花却带来一股异样的温暖:“比起那一城一邦,她更在意的是你们,即便现在她什么都失去了,但是只要有你们在她便可以重新夺回一切,所以你的命比起鼎城更为重要。你若是死了便是辜负了皇公主,辜负了皇上。”
一席话说得北雪全然失怔,一时间心中的愤慨悄然不见,取而代之的却是一丝迷惘,但是须臾间他的眼神又恢复成初时的清明:“多谢天纾公主提点,雪受教了。”
“好好养伤吧。”天纾淡淡一语,面上的表情亦是恢复淡然。她拉上窗户,抖了抖粘在身上的细雪,转身带上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