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泪水便滚落下来。“你以为不告诉太后太后就不知道了么?”他厉声道,“济北王,还是先等太医令来看了再说,何况如此大的雨,太后出门也不方便,”慕容凤抬眼看看慕容冲,他面色苍白,现在擦干了又泛起薄薄一层潮红,扭头看见郑心竹从屏风后面走出来,关切地看她一眼。
郑心竹上前试试慕容冲的额头,烧的滚烫,太医令还没有来,这样大的雨,就是去了再回来也是半天。连忙吩咐了人拿湿毛巾覆在他的额头上。郑心竹碰到末子的手觉得她颤抖的厉害,知道她害怕什么,她也害怕的紧,太后可能一怒之下把他们都给杖毙了。
太医令被几个太监匆匆抬进来,仔细诊断过之后却说是连惊带吓加上被雨淋才发烧昏迷的,惊吓的成分居多,醒过来就不要紧了。众人松了口气,慕容泓却拽过郑心竹走到门口,郑心竹轻轻的挣开他的手,“济北王,您有什么吩咐?”郑心竹小心翼翼看着他,怕他一个不顺心跑去告了状。
“你只要记住你欠我一次,我便不去告诉太后,”慕容泓伸手撩起檐下泼落的雨帘,风卷着雨幕飘落在两人身上,在发丝上笼了一层淡淡的雾气。“好!”郑心竹唯有答应。“不要忘记了?”慕容泓缩回手掸掸手上的水滴,也不和别人打招呼便冲进雨幕远远地跑去了。
“心竹,不要紧吧?”慕容凤走过来关切问道,“不要紧”郑心竹朝他莹莹轻笑,快步走过去看慕容冲。
药已经煎了来,末子一点点喂他喝下去,然后将他放平躺下,抬眼看郑心竹。郑心竹拍拍她的手,他们已经嘱咐宫里的人不许出去乱说,否则太后知道了肯定要办他们的不力之罪,只有等慕容冲好了,事情才能松口气。末子又特意去准备了重礼送给太医,留他一边歇着等雨停了再走。“大人,外面问起来,只管说是心竹淋了雨,着了凉,才让您急匆匆的赶来的,”末子殷切的交待,太医看慕容冲也没有大碍便爽快的答应了。
“道翔,谢谢你,要不是你找到我们,还不知道怎么样呢?”郑心竹让宫婢倒了茶亲自捧给他,慕容凤连忙接过,微微倾倾身子,却道,“其实是济北王先找到的,他说你们可能在那里,我们才寻了来的――”慕容凤并不邀功。
一阵大风吹来,吹起满室的纱幔,层层叠叠飞扬曼舞,风中夹杂了雨后泥土芬芳的气息,雨停了,天空却还是乌沉沉的。慕容凤抬眼看看天空然后便向他们告辞,郑心竹站起来,“我送送你――”然后将手里的棉巾递给末子。
经过暴风雨的洗礼,院子里那丛蔷薇花凋零了一地,绛红的花瓣飘在石板地上的水泡里,是凄艳的美,花瓣随了急速流泻的雨水飘了满院都是,那柔嫩的花瓣糟了狂风暴雨早就不复先前的娇艳,即使美丽也是一种惨烈凄婉的痛意。
两人都没有说话,穿过扑满水气的廊道,木板发出钝钝的声音,不复先前的铿锵清脆。廊道边上的草木枝叶摇曳着滴滴雨水,清新凉透的雨水冲刷过的枝叶香气扑面而来,谢了残红却润了青绿,一物一极生。
穿过廊尾下面是宽阔的紫藤架,飘了满地的淡紫色蝴蝶一样的花瓣,满架的紫色瀑布已经稀疏了许多,青翠的叶子却是愈发的葱茏莹翠。
一道风吹来,反而清透了许多,乌沉沉的天空滑然撕开了一个口子,清亮如水的光线倾泄而下,洒落在远处宫殿高高的青瓦上,雨水反射了清莹的光线如同粼粼的画面明丽耀眼。
“心竹,回去吧,凤凰估计要醒了――”慕容凤抬眼看着郑心竹,流泻而下的阳光洒在她的身上,清莹白皙的脸庞点缀了如同褐色琉璃一样的双眸,滢滢若有波光在里面流转,心中一叹,便告辞离去。
回到内室,慕容冲却是醒了过来,看见郑心竹眼睛瞪得大大的,朝她遥遥的伸手过来,郑心竹看着他苍白憔悴的脸心中大是不忍立刻上去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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