呻吟,她甚至连眉毛也不皱一下。就连最坚强的士兵也做不到,他越看她就越觉得看不透她。
“你恨我吗?”刚问出口,他就后悔,她这个样子自然是恨了,谁知道她却冷笑,恨?为什么要恨?这是他们的历史?她有什么资格恨?她本来就是旁观者,爱都不对?如何去恨?
“凤皇在蒲板被窦冲打败,似乎是朝这里来了,”慕容泓看着她,她依然没有反应,“你不想见到他么?你为什么从他那里离开?”他又问。
她依然不说话,他最后似乎生气了,便起身摔门出去。
慕容泓摔门出去,郑心竹却苦笑,忍着疼坐起来,竟然想着,自己怎么没死?见到凤皇不知道他会怎么生气,不过她离开他没有找她,她早就看不透他了。看不透又有什么关系?她爱他,可是爱的这样痛苦无奈,爱的这样累。
凤皇,我该如何面对你的杀戮?是你该做的,而且我也希望你可以起兵报仇雪耻,可是我却无法坦然面对那血流成河。比对你的爱更重要的事情,是走完这个历程,比恨更重要的事情就是全心的爱你。
凤皇,一切都在向着那个结局走去,我无能无力,甚至不能逃避……
慕容冲在蒲板与窦冲相遇,结果不敌,然后自凤凌渡前来与慕容泓回合。慕容泓看见他来很开心,同来的还有他们族里的慕容永,在长安卖鞋为生,听见慕容冲反,聚集了上千鲜卑人,投奔慕容冲。
慕容泓拉着慕容冲寒暄过后便吩咐人大摆宴席在大厅宴请将士们。
大厅里红锦地衣,博山香炉,香雾缭绕,酒菜生香。
众人笑语晏晏,觥筹交错,描画着美好的未来。“凤皇,你能来,真是太好了!”慕容泓走到慕容冲旁边,端着酒杯笑眯眯地看着他,他这个弟弟从小就处处受宠爱,人人爱他,就连天上掉下个女孩子也要死要活只爱他。慕容泓喝得有点多了,醉醺醺地看着大厅里推杯换盏的将士们,慕容冲面色平静,嘴角淡微微地笑。
“凤皇,我们回关东去,安置了老小,投奔吴王。”慕容泓询问地看着他,慕容冲心中冷笑,眼眸幽深,“七哥,我们还是挥师西进,直捣长安的好,救出三哥,这样才是正路,吴王,和我们不是一条心!”他端眸冷凝,嘴角冷笑。
她在这里,他难道不打算告诉他吗?
慕容泓拍拍他的肩膀,“你说的也是,很多人都这么说,既然这样,那么明天我们从长计议,好好谋划一下。”他将杯中酒饮尽,又端起酒壶去倒。
慕容冲淡淡的笑宜挂在嘴角,大厅中高高挂起的铜灯洒下暖黄色的光芒,照在他的脸上,越发显得眸若清波,面如白玉。慕容泓朝他举杯笑笑。
慕容冲举起酒杯,放在唇边轻抿,却抬眼看韩延畏畏缩缩地跪坐在斜对面的位置,心中冷笑,但是却放下酒杯看着他,轻笑。韩延挺不住,立刻端了酒杯站起来,走到他的面前,“太守大人,我一路护送兰心小姐,不想路上遇到济北王!我原是想立刻回去的。”说完他低头看着酒杯,有点不知所措,慕容冲淡笑看着他,慕容泓的目光也在他身上扫过,似乎什么在身边加温,仲夏的温度混了酒气,更加的闷热。
高盖连忙笑,“兰心本来说去散心,大人说忙过一阵子就去,结果兰心等不及了,倒是麻烦了韩将军,太守大人可是非常感谢你呢!”高盖端起酒杯和韩延喝酒,韩延额头冷汗直冒,偷眼看慕容冲,他正在浅笑,没有怒色,他更加的发冷。
“她在哪里?”慕容冲笑着问,韩延抬手抹了一把汗,轻声道,“在济北王――”他没说完又偷眼去看慕容泓,他似乎喝醉了,眼神朦胧,似乎无意地扫过他们。
慕容冲轻笑,转头看慕容泓,道,“七哥,你救了心竹,却不认识她了么?她就是兰心!”他若无其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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