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泓醉醺醺地晃晃身子,“什么兰心,心竹?嗯,心竹在这里,你去看看她吧,她答应要嫁给我的。”他端起酒杯仰头喝酒,却似乎醉得太厉害了,酒都洒在衣服上。
慕容冲微怔,却笑,斜睨了他一眼,然后站起来,“七哥,你似乎忘记了呢!”他站起来往外走,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着他,“七哥,明天给苻坚修书一封,让他把三哥送回来。”然后又转身往外走。
他走得有点着急,但是却极力地让自己稳下来,脚步轻盈扎实,不会虚浮。
仲夏时节并不炎热,晚上凉风徐徐,月色皎洁,但是周围的大团大团的云朵却浓厚压抑,点点星光透过又隐去不见。
空气里弥漫着酒香花香,夏日的草虫啾啾低语。
慕容冲没有喝多,却觉得醉了,一个人才可以肆无忌惮的流露情感,悲伤绝望,暂时卸下,让自己的泪肆意流淌,重新收拾心情,把一切再扛在肩上。
站在门口,脸色变幻,眸冷森寒,迟疑了一下,却又笑,凤眼含情,面色温柔。轻轻整理了一下脸庞的发丝,伸手推门,屋内灯光明亮,月光明晃晃的染白了晕黄的灯光。
她躺在床上,柔弱的身体似乎薄薄一层,她没有动,他就站在门口看她,轻声叹气,入耳,她蓦地转头,看见他,站在月影里,俊逸如仙,又如暗夜修罗。
“心竹,你离开我,却把自己弄成这样,这可不是我想看到的。”慕容冲慢慢地走向前,轻笑,端眸注视着她。
“凤皇,不要对我笑,你笑的好假!”郑心竹微微闭上眼,不要象对别人一样对我,不管爱恨,都不要那么虚伪的冷漠,凤皇!
“心竹,你要我怎么样?要我疯掉?”慕容冲收起淡笑,脸色便冷得空气骤然凝固,温度似乎在急速下降。
“凤皇,对不起!我――”郑心竹心头杂草丛生,似乎理不清哪是稻谷哪是杂草,心田几近荒芜,或者自己任其荒杂。
“心竹,知道了一切对我有多么残忍?对你有多么残忍?你要如何选择?一定要看着我死?是吗?心竹?”他俯身跪在她的旁边,恰好可以注视她的脸。
月色透过窗棂,洒在她的脸上,她的脸色苍白如鬼魅一样。
“心竹,他的死你也知道,对吗?你有什么感觉?在他死之前,或者死之后,现在有什么感觉?”他看着她,残忍地逼问她。
“心竹,你告诉我,我要在哪一天死?可以吗?”他看着她,又笑。
“凤皇,我不知道,不要逼我,我真的不知道。”她闭上眼睛,不肯看他。
“心竹,你来这里,是为了看我受辱,是为了看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是吗?”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冰冷的没有任何的温度。
“你不肯我死,就是为了要我受辱?是么?”他身体颤抖,咬紧牙关,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这一切都是为了看我怎么被韩延杀死对么?”他攒紧了拳头,几乎捏断自己的手指。
“你当初为什么不给他求情,如果我杀了他,他就不能来杀了我吧!”他死死盯着她,她逼近了眼睛,却能感觉宛若利刃的目光钉在她的脸上。
“我让你们走了,心竹,你知道,看着你离开我的身边,我有什么感想么?我就想,其实就是毁了你,也不要你走,天涯海角,还会找到你!即使我死,也不会让你离开这个世界,我要你的肉体和你的灵魂,留在这里,生生世世!”
“心竹,我不知道我还是不是爱你,只觉得,这一生不管如何,都要和你在一起,生或者死,肉体或者灵魂,都要如此!”
“即使看不见你,也可以感觉到你,即使恨你,也会爱你,心竹,你知道么?”
“我对你的感情,超过了爱,超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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