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吧.宫中皆传我性子清冷,我始终淡然处之,宠辱不惊.皇上也常常赞我端庄娴淑,其实我曾经是天真烂漫,任性刁蛮的少女,皇上永远不会知晓我的真性情,已随我的"海月清辉"永远的逝去在明府中了..
陶儿会常常托人为我打听些阿玛额娘的消息,当然,还有表兄的消息.于是我知道明珠伯父逼他娶了两广总督卢兴祖之女卢氏,卢氏三年之后伤寒身故.他又娶了光禄大夫少保一等公朴尔塞之女官氏,纳了妾颜氏.我心中似乎可以感受到他的无奈.他是孝子,负担着后继香灯的职责.
我从未怀疑过他的心意,从他冒死辗转托人传给我的书信就可以得知....
一生一代一双人,争叫两处消魂。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
浆向蓝桥易乞,药成碧海难奔。容若相访饮牛津,相对望贫.
而今才道当时错,心绪凄迷,红泪偷垂,满眼春风百事非。
情知此后来无计,强说欢期,一别如斯,落尽梨花月又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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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的是他的心,何尝不是我的泪呢?我从未回过只言片语,却将这些诗盏都装在小盒内收着.直到康熙二十二年,他仕途不顺,下江南去以诗会友.结识了江南才女沈婉,就再没有一字传入宫中.陶儿说他与沈婉一见倾心,不顾家人的反对将她纳为妾侍.
我苦笑,提笔轻轻的写下: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心人易变。
郦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零铃终不怨。
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于是,什么都结束了。当日愿,当日愿,只是当日之愿啊!时过境迁,什么都可以改变,更何况瞬息万变的人心呢?我以为我可以淡然笑之,不予理会.可是心里竟潜藏着这样深刻的幽怨.....
你不在是我的容若表兄了么?
康熙二十四年,我终于再次见到了在养心殿外等候觐见皇上的表兄,他的双鬓已染上丝丝风霜,却依旧长身玉立,温润儒雅.彼时我刚刚给皇上送了甜汤出来,我俩深深的对望.我心中混合着慌张和惆怅哀怨,竟久久无言...
容若表兄先恭敬的跪下了.说:"微臣给惠嫔娘娘请安."
我死死的攥住帕子生怕自己失态.轻声说:"起来吧.多年不见表兄,伯父伯母可好?"
表兄起身回话说:"家父家慈一切安好,多谢娘娘记挂着."
表兄跟着我走了一小段路,我俩絮絮的说着家里的情况,我的大阿哥身体很好,却是不喜欢上书房.他的妻妾共为他生了三子四女.在旁人眼中这怕是再普通不过的闲话家常吧.我心里酸楚却又不可以流泪,心苦难当,告辞道:"表兄且回吧,皇上等下还要召见你呢."说罢就准备转身离去..
身后的表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的念着一阙词:"晚妆欲罢,更把纤眉临镜画。准待分明,和雨和烟两不胜。莫教星替,守取团圆终必遂。此夜红楼,天上人间一样愁。惠儿,表兄的心未变,我会一直一直等你,今生不够,就来生再等......."
莫教星替!不要让皇上代替你在我心里的位置么.你希望你我彼此坚守心愿,共期来生么.恍然间我已泪如雨下.原来你并未忘记曾许下的誓言么?回头去看,表兄早已走远了....
这是我入宫以来我们的第一次相见,亦是最后一次.....
那时候我不知道他已经病入膏肓,我想他是特地想来见我的吧.表兄,放心吧,惠儿的心,从未变过....
康熙二十四年秋,纳兰容若溘然长逝.
同年冬,康熙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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