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吧?"
薰依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寒白,嘴唇不自觉的颤抖着,"我就是承认了又怎么样?那件衣服已经烧掉了,已经没有证据可以证明我是杀人凶手了,如果你要上衙门说你曾经看到那件衣服,我也可以说你是嫉妒我年轻貌美,怕我夺走你的宠爱,所以恶意诬陷我,到时候我也未必有罪,可是你恶毒妒妇的名声可就更加响亮了!"
"呵呵呵呵."我掩嘴笑了起来,"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威胁到我么?薰依,我只给你一个选择,就是马上滚回别院,这辈子都别让我看见你,乖乖的在别院住着,我就不会去查你和毛夫人的过节秘密,并且你也会享受锦衣玉食,我不会薄待你.若是你想有夫君眷恋,我明日就上报宗人府说你得急病死了,然后你就可以拿钱远走他乡,改名换姓另嫁他人."我趋步上前,捏住薰依的下巴,笑的妩媚诡异,"薰依,让我来告诉你,你曾在毛夫人尸体被发现当天的早些时候,进出若仙舞坊,舞坊上下那么多人,总会有看见你,可以为你穿着粉色旗装作证的,你好好想一想,你以为你那件粉色琵琶襟的旗装是谁为你订做的,同样的布料款式都是我选的,只要我愿意,分分钟我可以仿制一件出来,然后做出同样的破损,并且擦上同样的猩红蔻丹,然后从你的别院房间搜出来,送到官府,你觉得,你还能不能脱罪.又或者,我根本不用这么麻烦,仵作今日查出端倪,尚且可以收下我的银票息事宁人,若是我和我的果洛阿玛(满语外公的意思)安亲王哭一下,说是我受了委屈,被一个小妾要挟了,然后劳烦他和衙门的人说一声,你告诉我,你还能不能安安稳稳的坐在这里?"说到后面,薰依的身子已经抖的像筛糠一样,死死咬着嘴唇,我松开手,她就瘫软倒在地上.
汐儿看着她,只嫌恶的说了一句:"福晋就是太好心,这种恶毒的女人,就是拉去千刀万剐也不过分."说着就搀我出门了.一出客房就忍不住小声问:"福晋,您既然有办法整治她,为什么不干脆送去官府定罪呢?"
我扬起脸,努力平复呼吸,有些唏嘘,缓缓道:"汐儿,还记得和嫔瓜尔佳氏还是和贵人的时候,身边的那个宫女初筠么?"汐儿点点头,我继续道:"和那次一样,如果我贸然去举报,也许她们也得不到应有的惩罚,我没有足以改变历史的信心,万一丧失了机会也改变不了历史,那就连威慑她们也做不到了."
"历史?什么叫做改变历史??历史不是发生在过去的事情么,福晋怎么说的这么深奥."汐儿不解.我只得掩饰打趣道:"笨汐儿,我的意思也就是说,这个世道啊,好人没好报,坏人万万岁,懂了没?"汐儿撇撇嘴,一脸无奈,也傻呵呵的笑了,带着崇拜的眼神说:"福晋,你真的很厉害,什么都懂,心思又细密,汐儿相信,只要福晋想改变的,就一定能改变的."
是么,若是真能一切随心,该有多好.缓步走向自己命定的轨迹,纵使前方再晦暗也要保持微笑.有谁知道,这京城的红墙黄瓦里,有多少不足为外人道的宫闱秘史?笑里藏刀,阳奉阴违,明刀暗箭.是什么时候开始,我的每一日,都似如临大敌,比在战场上厮杀还苦,还累.
也舒长袖,也染黛眉,也点赋唇.缃绮绫罗,蟠龙绣凤,花团锦簇下掩着的,是苦苦的泪,咸咸的血.连人命都可以视作草芥,沦为筹码,这样勾心斗角,如履薄冰的日子,还要撑多久?
薰依很快就收拾包裹回了别院,向我告别的时候眼神都是怯怯的.我抬眼望天,明明是大晴的天,远处却有云乌压压的漂着,不知道明天,是阴,还是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