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恭敬回道:“有件很重要的东西我必须去取一下。”他说的云淡风轻,让人根本看不出去取那样东西不啻上刀山下油锅,阎王殿里走一圈。
凤如是还没来得及开口,不远处的凤言珏已经扬声嚷了起来,“娘,千万别让小北走……哎呦。”他老爹一掌拍上他的肩头,痛得他收了声。
凤如是依旧没甩自己的儿子,还是笑意盈盈的看着北漠林,如长者般慈爱的问:“去取什么呢?姑姑帮你去拿。”
北漠林踯躅了一下,面露难色,他当然不可能让凤如是去拿蚩鬽的胆,可既然她都问了,他断然没有避忌不答的道理,可到底该怎么说他却一时没了主意。
他不说,一旁的萧铎可不会替他瞒着,所以他很老实的坦白从宽了:“漠林要去取蚩鬽的胆,用来救人。”他并没有解释什么是蚩鬽,因为在萧铎的概念里若是凤言珏知道一件事情,那么他爹娘想必比他更清楚。
凤如是听萧铎这么说,眉梢微微一扬,颇有点意外。
“是为了救那位姑娘吗?”她目光往身后火篝旁一扫,卓琳正奄奄一息,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
北漠林一咬牙,干脆坦白招了:“是的,她被蚩鬽毒所伤,需得用蚩鬽胆来解。”
凤如是意味深长的“哦”了声,也没让他走,也没不让他走,而是自顾自的转身几步走至卓琳身畔,单膝跪地一手将卓琳从地上扶了起来,解开她外衫,不用仔细检查,她背上毒伤清晰入目。
“她身上戴着闻香玉怎么会被蚩鬽伤了?”凤如是自言自语的话跟当初凤言珏的问题如出一辙。
北漠林见卓琳毒伤似乎有控制不住的迹象,眼光瞥了下身边萧铎,见他脸色也有点难看,料想他之前取血抑毒的方法恐怕快要克制不住蚩鬽的毒性了。
“姑姑……。”北漠林按捺不住的唤了一声正在查看卓琳伤势的凤如是,心中焦急如火上浇了油。
凤如是一手挽着卓琳腰身,让她整个人都倚靠在自己身上,目光转到北漠林和萧铎身上,缓缓开口问道:“她和蔡花将军是什么关系?”
蔡花是墨天纾一手提拔上来的,凤如是自然是见过的,而在面对和蔡花长得一模一样的卓琳时,她却能立马辨别出两人,仅这份眼力也非是一般人可及的。
“她们两人没关系。”萧铎见北漠林急得面孔微微讪红,忙出口回道。
凤如是点点头,深意难测的“嗯”了声,目光在卓琳身上呆了一会儿,又看向北漠林,见他双拳紧紧攥着垂在身侧,突然就轻笑了起来:“你这攥拳头的习惯倒是跟你爹一模一样,看来这位姑娘必然不是普通人了。”
被她这么一说,北漠林反而本能的松了拳头,一旁的萧铎悄悄扯了扯他的袖子,他转头看去,见他眸中清澈神色带着鼓励和安抚,北漠林这才稍许觉得心中一直紧绷的弦松了松。
“既然是小北的人,那我可不能让阎罗王轻易的将她小命勾走了。”凤如是话中有话的说。
北漠林心中焦躁压根反应不过来,倒是萧铎顿时大喜道,“姑姑有法子救人?”
凤如是还是笑,笑容中带着一抹促狭,“法子没有,东西却是有的。”她边说边扯下腰间一个锦囊递给萧铎。
萧铎狐疑的接了过来,解开束口黄带,里面竟然套着一只金纹盘凤小盅,掀开雕印双龙头的小盖,顿时一股血味甘腥扑面而来,萧铎眉头一皱,眼中却闪过诧色,似乎有点明白了,“这是……。”他激动高兴的声音都抖了。
凤如是点了点头,说:“这就是蚩鬽的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