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怎么多想便欣然应允:“我也好久没去了,一起吧。”
她哽在胸中的一口气终于舒畅,而她眼中一闪而逝的悲恸却无人可觉。
昨晚喝得半醉,早上起来喝水的时候就觉得脑袋比较晕,幸亏武校是定在下午,耶律飞还想趴回床上睡一会,可显然有人不想他那么舒服。
“殿下,殿下。”侍者站在屋子外间小声唤道,几声下来也不见内室里传出应声,内侍正在踌躇要不要再唤,里面已经懒懒传出回应:“什么事……?”听上去似十分疲惫。
“有人要见殿下。”内侍恭敬回道。
又默了良久,才听耶律飞含含糊糊的说:“不见。”
内侍没料到耶律飞回得那么干脆,额角渐渐急得渗出冷汗,“殿下,是十分重要的人。”
耶律飞躺在榻上,睡意半深半浅,现在放眼整个泽州能对他来说称得上十分重要的除了墨臻就是北漠林了,墨臻喝得比他还醉不可能大清早的就来,而北漠林……据说都消失一天了,所以耶律飞有理由相信,这个十分重要的人对他来说没睡觉重要。
等了半晌,见内室没传出一点回音,侍者挣扎在说或者不说的抉择中,没有太多时间给他考虑,一咬牙,他又传:“殿下,是王后娘娘来了。”
还是没有一点声音,内侍急得抓耳挠腮,想着不会是耶律飞又睡过去了吧,正在考虑贸然冲进去会有什么后果的时候,垂拂在眼前的珠帘绡纱蓦地被人一手掀开。
耶律飞手中套着外衫,急匆匆的就往外冲,口中低斥身后紧紧跟随的内侍,“母后来了怎么也不早点通传?”
内侍很冤枉,不过冤枉归冤枉,为自己辩解两句他也是不敢的。
“母后现在在哪里?”耶律飞快步走出小院,看着面前左右前三条岔路。
“王后殿下正憩在芷园。”内侍赶忙回道。
芷园听其名便能知其意,园中种满了各色各样的芷兰花,双瓣的,四瓣的,七瓣的,十六瓣的,艳红的,湛蓝的,靛紫的,明黄的……一院子的姹紫嫣红,妩媚妖娆。
而在百花丛中沿着蜿蜒的雨花石小道走到尽头,恰可见一个精巧的七角琉璃亭,此时正有一个素服淡妆的女子坐在亭子内,手中抱着只大白猫,猫儿乖巧的趴在她的膝盖上,享受着早上懒懒的阳光。
耶律飞挥退内侍,独自走入亭内,恭敬执礼:“儿臣见过母后。”
花樱脸上咧着大大的笑容,抬手免了他的礼,让他于桌前落座。
“本来还想给你个惊喜的呢,看来你一点都不喜嘛。”花樱很遗憾,本想着给这个宝贝儿子来个surprise的呢,真没劲。
耶律飞牵动了一下嘴角,忍下口中一声叹息,喜是没有的惊倒是有了几分。
“早前听塞吉娜说过母后要来泽州,没想到那么快,一路上可辛苦?”他倒是不明白,父王怎么就舍得放心让她一个人只带着个侍卫就千里迢迢的从北楚王廷来到凤朝。
花樱脸上虽沾有风尘,神色却并不见疲惫,手下有规律的顺着膝上猫儿油光水亮的皮毛:“辛苦倒也没有,此次我也非是单纯来游山玩水的。”原本含笑容颜渐渐肃重起来,笑意渐掩于双眸利茫之下。
耶律飞心下大感不妙,兀自揣测:“难道王廷有变?”
“还没。”花樱语声平缓。
耶律飞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最糟的。
谁想花樱又道:“不过也快了。”
……
耶律飞一下从椅上惊起,脱口就说:“是桑南和金葛戈?”他早就知道这两个部族不安分,果然乘着他父王出外狩猎,他带军前来凤朝的间隙搞出事端来了。
花樱的态度依旧是波澜不惊的,手中只是逗弄着那只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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