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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的尽头,所留下的往事,都好像一道伤疤。疼痛,却没有眼泪。不流泪,是不想让别人窥探到自己内心深处的软弱和犹疑,恨不得用层层盔甲将所有的脆弱无助包裹起来,如此坚定,才可以任自己一意孤行。“主子,福晋不让奴婢跟着,非让奴婢过来侍候您!再者,福晋那边儿还有十四爷在照顾呢,主子尽可放宽心。奴婢自出了宫,统共也见不上主子几回,主子别急着赶奴婢走,就让奴婢多为主子尽点心意吧!”小叶又是准备洗脸水又是沏茶、铺床忙得不亦乐乎。
“先别忙了,过来让我看看!你在这儿还过得惯么?没受委屈吧?”我不能肯定对小叶作这样的安排是否妥当,可除此之外我也实在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几年前小叶唯一的弟弟因病离开了人世,叔叔和婶婶也早已举家迁移离开了京城,留下孤零零的小叶举目无亲。
“主子快别这么说,奴婢好着呢!福晋疼奴婢自不必说,就是十四爷也是十分照顾奴婢的,比起宫里的日子不知好了几百倍呢!”小叶的气色看起来还不错,如此我也便放心了。
“就是总也见不上主子一面儿,奴婢这心里实是不好受的!”小叶边说着眼眶已微微泛红,我连忙劝慰,可小叶偏也是固执的人,抽抽㳠㳠止不住流泪,“主子,上回还是正月十五见了主子一面,这怎么…才大半年的光景,主子就清减了这许多?”
“哪里有清减?只是你主子我又长个儿拉,所以看着才像是清瘦了,不信我们来比比个儿头,从前你可是高我半个头呢!”我一边安慰着为小叶拭泪,一边玩笑着拉她比比划划,小叶忙忙躲闪着:“主子可别!哪有奴才和主子比个儿头的,主子没的折煞了奴才!…”
两人这般一追一躲闹腾着,拉扯间忽从小叶身上滑落一支荷包,我先一步抢拾在手,不失时机的取笑小叶,“好哇!居然还私藏了宝贝,我倒看看你这荷包里究竟藏了些什么稀罕物件?”见小叶脸涨得通红十分紧张的盯着我手里的荷包,便更促发了我的好奇心和想像力,“该不是哪个情郎送给你的定情之物吧?瞧你急得……”
在看清倒在桌上的物件后,我立时没了声响。两段碎玉,一枚玉佛和一个尚未草编完的蚱蜢。碎玉镯和玉佛是我从前叫小叶帮我收着的,至于那个尚未草编完的蚱蜢,笨拙的手工当然出自本人。
“这些…都是奴婢从前的主子留下的遗物…”小叶拿起只有半个身体的蚱蜢,泪流满面,哽咽成声,“奴婢教了好多遍…格…都说知道了…可每次编到一半儿…就睡过去了…”
小叶很会编蚱蜢,我曾一时兴起让她教我来着,可终是没耐性,学了一半就撇在一边儿了,没成想小叶竟然当宝一样的收着。
我已经很久没有尝到眼泪的滋味了,当咸涩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进嘴角的时候,我终于按耐不住紧紧的将小叶搂进怀抱,“小叶,对不起!都怪我没有耐性,我们重新来过,这一次,我一定完完整整的编好它,我保证这回我一定认认真真的学,再不耍懒贪睡了,好不好?”
小叶泪眼斑驳、懵懵懂懂的仰起头看着我,“您说什么?你…你…?”
重生后的我,虽然倍受亲人的疼爱,荣享尊贵的身份,但仍然常常感觉自己孤立无援,在这世间我一面极力寻找着某些丢失的东西,一面又隐约感觉自己是在做一件注定会失望的事情,然而心里明明清楚,欲念却执拗纠缠。我一直都相信自己是勇敢的、坚强的,其实不然。更多的时候,只有孤独的空气不遗余力的将我包围,呼吸着它而感觉着自己的存在。
小叶勾起了我所有的脆弱和怯懦,我再也承受不起孤独的寒栗,我渴望有个人来温暖我、心疼我、理解我,小叶泪光涟涟、惊喜、疑惑、渴望的眼神是久别的温暖、无限的鼓舞,我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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