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劳公公回去禀两位爷,婉若谢赏儿拉,也代姐姐谢九爷和十爷赏儿,两位爷的惦念体恤婉若定当转告姐姐。也请两位爷放心,若果真遇上个什么难事,婉若可不会与他们客气,定会找上门儿去的!”我拨弄着火盆里的炭料,火光星星点点跳跃着,灼得人眼睛有些酸疼,“景儿,去把前儿我得赏的那套翡翠手饰拿来。”我示意景儿将东西递给他,他倒不贪财,脸涨得通红还直往后躲让。
“听闻,九爷半月前替公公找了家‘对食’,我与你那对食服侍的主子还颇有些渊源,即是她屋里的人有这等喜事,我理应表些心意才是,这套手饰权当是我的贺礼了,请公公收下!日后也请两位多多照应着她。这些你回去也不必说与她听,只你和春兰心中有数便可。”他这才谢赏收下,又忙不嗔的给我鞠躬道谢,“奴才替春兰谢姑娘赏儿!姑娘放心,即便不打赏,奴才和春兰也自当尽心侍候主子。”
“这便好!景儿,替我送送赵公公。”烟红的待女春兰与这老实巴交的太监赵志强成了对食。宫里类似这样上至主子、下到奴才的小道新闻每天都有,就看我有没有兴趣、在不在意去听了。
“主子,您打算做件什么样的裘袄哇?”景儿十分羡慕的抚摸着柔软的皮毛。
“两份全都做成适合孕妇穿的,其中一件尺寸要再大些,过一两个月姐姐的肚子只怕更鼓了。”
这老九和老十也真够逗的,送姐姐的东西干嘛不直接送到胤祯府里交给姐姐,还偏来我这兜一圈儿。根本是心怀鬼胎、不怀好意。知我身居乾清宫,两月前康熙又特命我为南书房掌笔女官,康熙平日习惯在南书房批阅凑章,朝局一些动态、甚至康熙的饮食起居、大小事务,我几乎无所不知。因着姐姐是胤祯的侧福晋,他们显然将我划归为他们一党,可又看出我的心机比姐姐重,还颇有些自我主张,一时又不太拿得准我。故而有事没事隔三差五的就会派人来送些礼物表示慰问,对外还声称是送姐姐的,不光在我这里讨了人情,在众人面前也落了个替野外作战的弟弟照顾家眷的好名声。
啧啧,这世间真是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呀!
康熙五十八年三月,胤祯抵达西宁,开始指挥作战。他统帅驻防新疆、甘肃和青海等省的八旗、绿营部队,号称三十余万,实际兵力仅为十多万人。胤祯在军中被称为“大将军王”,威望日渐远震。
走过寒冷稀寂的冬天,又迎来万物复苏的春天,直到迈进万紫千红的初夏,一天天,一月月,静静的看天空飘过的云朵,寥寥的细数黑幕镶嵌的繁星,默默的想像着战场上的他究竟是何模样?
我始终觉得一个可爱的男人,应该有三分野性的放纵不羁,三分孩子气的天真烂漫,再加上四分的睿智果决。我心里的胤祯就是这样的男人。
我像是一个身披灵魂锦衣的人行走在黑暗中,那种孤独的感觉,很疲惫。走在喧嚣的尘烟里,把自己与人群隔绝。在粗粝的树皮上用手指默默写下心里的话,将所有的秘密都交予它为我保存。
生活中都会存在一些时轻时重、留存于意念一直未曾解决掉的问题,在时光隧道里,时而浮现时而沉没。它们,叫做怀念,经年历月,于岁月中流转着永恒的美丽。
偶尔捡拾一片落叶,相遇它的残败与轻盈;偶尔轻掬一捧寒露,邂逅它的冷凝与柔美,于我,都算是一个很美的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