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又一滴的泪水,打在牢房的枯草堆上,打在发黑、暗沉的血迹旁。尹毓祺流着泪,抬起鲁源的手。上面伤口交错、疤痕累累。越向上看,情况越是严重。鲁源的‘守贞痣’没有了,不知是被刑伤所去,还是折磨所失。
尹毓祺拿出随身所带的伤药给鲁源粗略敷了一下。又拿出一粒大金丹,放进他的口中。可是鲁源已经昏厥,不能咀嚼吞咽。尹毓祺无法,只得再拿出来,放入自己嘴里咬碎了。她舌上不但有药的味道,还有血的腥甜。尹毓祺贴上鲁源干涩破裂的嘴唇,轻轻将金丹送入他的嘴里。缓缓的,一点点的,耐心的等药融散。混和着鲁源口腔中的血,尹毓祺滑入的泪,药液慢慢流进了他的喉咙。尹毓祺悲痛的闭着眼睛,她的心一直在抽泣……
“你要这样一直抱着他,到天亮吗?”一个时辰后,丛智走了进来。
“……”尹毓祺听了,没有吭声。
“他的房间安排好了,你好回去搬银子了。”丛智冷冷地说。眼前的景象,她越看越觉得刺眼。
尹毓祺没有把鲁源交给丛智的手下,一直抱着他,跟丛智到了别院中,将鲁源小心放到床上。
“我要热水。男人的衣裳。把你府里的郎中叫来。”尹毓祺一边整着床铺一边说。
“你也知道,我现在缺银子。哪有什么闲钱买衣服,请郎中呀。”丛智靠在门口轻松地说。
“拿去!”尹毓祺从身上拿出一张十万两银子的‘天下阁’付银单,甩在床边的桌子上。
“原来你身上就有,钱真多呀,早知道,刚才劫下你。就有银子了。哈哈~郎中我是不会请的,你也不要再提了,道理你我都清楚。衣裳和热水,其它一些物件,我马上能让人准备好。”说完话,丛智拿了付银单,瞟了眼鲁源,哼了一声,就离开了房间。
木盆、热水、衣裳、软布、梳子、头簪、丝带、绷带等等,很快就有人送来了。尹毓祺二话不说,马上忙活开了。
等到天明,尹毓祺离开时,鲁源已经整个人都洗干净,包扎妥当,还喂了药汁,喝过白粥、菜汤。丛智一直躲在外面的角落,看着尹毓祺忙进忙出,她的瞳孔收缩,嘴巴紧拧,眯起凤目,心中暗自盘算。
出了丛府,尹毓祺马不停蹄赶往城中最大的医馆,跟郎中探讨鲁源这样的情况要如何医治。因为见不到病人,要诊断有些麻烦,全靠尹毓祺口述伤情。要不是尹毓祺有钱,又在城中有些地位,哪个医馆能由着她这样搞一上午。
中午时分,尹毓祺在药铺买了大量的药材,奔回山庄。她到了庄中,又是检查陷阱,又是布置,重设了新的机关。让云宝、云承睢做好随时可以离开的准备工作。让刑忠、刑若负责马车、现银、工具、药材等等。姜风云帮她擦兵器,收拾暗器,配迷药、麻药等等。反正庄里的每个人都忙开了。晚上吃饭时,所有的人都坐在一桌,尹毓祺把事情和安排都跟大伙讲了。也把以后几天的打算说明白,她关照大家要注意防范。再教了几个自保的手段。特别是几天后丛智要进庄子,各人如何应对,等等。到了深夜,她单独告诉云宝,山庄中密道的所在,让他见机行事……
接下来的几天,尹毓祺是早晚连轴转,一方面接络各方势力,对付丛家。一方面拼命挣钱,要付银两给丛智。另一方面,考虑到庄里人的安全,除了尹毓祺,其它人都不能出庄。所以她还要顺带给庄里买生活用品。还有最重要的安抚、医治鲁源的工作。就这样尹毓祺每天都要全副武装跑东跑西。上午去照顾鲁源。下午在城中各派势力里搅和,兴风作浪。晚上要检查被丛智的手下天天突击、破坏的陷阱、机关。有时还要献出身子骨,喂一喂,欲海翻涌,化身色狼的云宝。
第十三天清晨,刑忠送来一套蓝色的衣服。
“没有别的衣裳吗?”尹毓祺翘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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