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漩涡纹墙呢?我惋惜地问,那可在正厅外呢。
雷天启道,“四爷说留着,最后临摹一副八大山人的《鱼乐图》。”
八大山人,朱耷那个和尚,我还挺喜欢他的不拘一格,恣意纵横。他画的鱼、鸭、鸟,都是白眼向天,充满倔强之气。也不怎么讲求章法结构,总是不落俗套地在不完整中求完整,浑朴酣畅,明朗秀健。可他一心念着旧王朝呢?四阿哥不忌讳?
“嗯,好,留着就好,我的要求不高。”我笑道,却见雷天启一脸的苦相,“你好像并不认同?”说完,我径直笑着走掉。剩下的工作就扔给他,总会有个完满的结局。
隔了几日再来,还未进门,就听见四阿哥正厉声说着什么。三步并作两步,进去就看见黑压压地跪了一地的工人,雷天启也在一边默默地站着。
苏培盛见我来了,猛朝我使眼色。
“爷生平最恨欺骗和不忠心,再问一次,谁做的?”四阿哥的怒气前所未有的大,几乎是要吃人的样子。那些没有见过世面的,只靠劳力混个温饱的小工人,什么时候遇过这样的事儿?一个个噤若寒蝉,甚至开始发抖了。
“回,回四爷的话,是奴才将府里的木材弄丢的,请四爷责罚奴才一人。金箔烫画也是奴才偷拿了卖掉的,原想买些木材回来补上。”
我一看,二宝?怎么可能?二宝是个很勤快的小子,雷天启对他也是赞赏不断的。天赋是少了一点,但古语云,勤能补拙。再仔细看,那人并不是二宝,他肤色比二宝白净一些,但样貌是一模一样的。
四阿哥冷眼瞧了那二宝道,“还懂得算计?谁人指使?”显然他也不相信。
“没,没有别人。”二宝坚持摇头,“奴才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你倒是胆子大,来人,给我拖下去,重杖三十。”
“爷。”我轻唤了一声,“这样打了他,因伤干不了活儿,太耽误时间,不如罚掉所有月俸?”
“哼,他的月俸能有几个钱?罚来做什么?”
“对爷来说,是没有几个钱,可对他来说,罚钱比挨板子可心疼得多。板子挨了,顶多也就是留个疤。好了伤疤便会忘了痛。”
四阿哥默了片刻,“照四福晋的意思,雷天启你给我记下。从今儿起,他一个需做双倍的工,所有月俸扣除。已经发放的,原数上缴,不得有误。”
“是。”
见那孩子连忙不住地磕头谢恩,我走过去,蹲在他身边,小声道,“你并不是二宝,是么?”
他猛地抬起头,一双慌乱的眼睛看着我。
我微微笑,并没有说话。不当众揭穿他,就是怕四阿哥知道了更怒,搞不好,直接就得打死了。
“敏儿,回宫。”四阿哥依然是生气的。
我必须跟着他回去,也顾不上要办的事儿,临走交代雷天启,好好看着二宝。雷天启大约是知道的,他整天跟他呆在一块儿,不会察觉不到根本不是同一个人。回头等四阿哥气消了,再来弄清楚怎么回事吧。
一路上四阿哥都阴沉着脸,薄唇拉成一条直线,不说话。
“爷今儿怎么出宫了?”
他不答话,反问我,“十月初一去曲阜,你去不去?”
“干什么?”曲阜不是孔子的老家?我对儒家思想持保留态度,兴趣不大。
“孔庙落成,皇阿玛打算派我跟三哥前往致祭。”
我笑道,“爷也说了皇上只派三阿哥跟爷两个,并没有我啊,不去。”
他侧首,“你若想去,我就去跟皇阿玛请旨。”
我依然摇头,“不想去。”
四阿哥突然就提高了声调,呵斥道,“所有人都得跟爷作对是么?你们一个个都有主意,看来我这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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