屁爷什么也不是!”
他这一句话,吓得苏培盛跟琉璃一哆嗦。
我皱了皱眉头,“既然爷不痛快,敏儿也就不打扰了。”欲转身,却被他拉住。
“放手!”我沉声道。
“不放。”他坚持。
就这么僵持着,任汗珠从额角落下,几乎是瞪着他,可他也丝毫不退让,那么直直地盯着我。
“看够了?有事回去再说,大街上拉拉扯扯,让人瞧见,回头让皇上知道。”
他这才慢慢松开手,我的手腕处都是他手心的汗水。
本想跟他说,你首先得拿自己当回事儿,别人才能拿你当回事儿。可发现这个理论,在皇宫里,在帝王家,是行不通的。太拿自己当回事儿了,就会成为众矢之的。不拿自己当回事儿吧,又实在太抑郁。上下不得,左右为难。于是就做什么错什么,见谁谁不顺眼。心狂气躁,是必然的。可还能怎么办呢?随他去吧,总会想通的。
四阿哥后来一直沉默着,回宫,吃饭,夜读,就寝。一句话也不说,任由我帮他夹菜,又替他宽衣,沐浴。他的身体极其白皙,皮肤下微青的血管有着细细的纹路,手脚的指甲都被修剪得整齐干净。其实他的骨架算大的,但那拉氏也算高个子的女生,所以平时没觉得他有多高,但现在圈在一个木桶内,就显得对一个十五岁的男孩子来说,算很高了。
他泡在木桶里,背对着我,突然开口道,“为什么不让奴才做?”
“敏儿还以为爷再也不跟敏儿说话了呢。”我轻笑着,用帕子擦拭着他线条流畅的后颈。
他微叹一口气,“真正说得上话的人,能有几个?去掉了你,还有谁?”
“李姐姐,宋姐姐,德妃娘娘,顾先生,白先生,还有张廷玉,三阿哥……”我慢慢地数一遍,他并不回应。
“这是什么味道?闻起来苦苦的。”他转而问。
“哦,是苦橙。爷不喜欢?那下次我不放就是了。”
前天又去丁家的水晶糕点摊子,瞧见这个,问丁玉嫂要的。她本来拿来做吃的,我却拿来泡澡。因为很像以前用过的苦橙叶精油,会让人浑身放松,睡个好觉。
“我说不喜欢了么?”
“水凉了。”我也不接他的话茬儿。
他闻言起身,并不避着身后的我。原来他的身型看着瘦,其实还挺有料。
正要上前去,却听见他说,“我自己来。”
我忙地收住脚步,“好。”看看光裸的背影,也不错,只是才十五岁而已呀,额滴神……
那一晚,他睡得很安稳。
闷热的夏夜,有木香伴着虫鸣,却没有一丝风。
我独坐在窗前,收拾自己的情绪。
我不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却知道,这样的情况还会反复出现,要持续很多年。他是这样的独孤,而我能做的太少。心理年龄的差距在这个时候也表露无遗。我也很想顺着他,多半时候我也都在顺着他。可过多的顺从,对他来说也是不好的。另外,我也想尽可能地做我自己。尽管这一点,很难。在这样一个环境里,保留一个原来的我,几乎是童话一样美好的结局。也许多年以后,我会变得连自己都辨认不出来。而他呢?他也会变成历史书里的那几页薄纸么?想想便觉得怅然。
二宝的事情,也得尽快查清楚,到时候真成了冤假错案,那就是四阿哥跟四福晋的不是了。他一时气急,顾不上细问,当时也不好在众人面前让他难堪。若真是弄错了,这个错儿是认还是不认?总是令人尴尬的事情。我还真是有点长孙无垢的风采,助帝怒啊,多么崇高的境界。不禁自嘲地笑,什么时候我也变得如此高尚了?在灯红酒绿的现代丛林里,做一个自立自信自爱的女人,能有多难?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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