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了。
若是针对我,无论是人,还是心,他放弃与否,总归都是他的。即使我自己没有意识到,也是客观存在,抹煞不掉的。不让自己为了他牵挂,为了他羁绊,那不过是我的挣扎抵抗、消极逃避。
若是针对其他事情,我却以为,不放弃,对他来说,是最好的。那是他终其一生要追求的结果。反过来说,并不是他放弃,这天下就会太平。
很不喜欢情势迫人这种推脱的解释。很多电视剧小说,都将那些要做帝王的人,描绘得仁义、宽容、英勇、谦让……仿佛是时势造英雄一般,跟那个人本身没有半点关系,毫无血腥之气。都是狗屁!若没有那个心思,难道有人将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去当那个皇帝么?
我没有回答她,“我写信给你四哥,问问他能不能早些回来。”
“好。”
回去简单地写了信。
“喜英六月底殇。阿九念父兄。可否早归?”
想了想,加上,“念你,敏慧。”
然后是石沉大海一般的静寂。
为什么没有回信?
我在疑惑中翘首等待,安慰着阿九说,“应该快回来了。”因为我知道康熙九月还要南巡的,应该不会像去年一样弄到九月底才回来。
可阿九越来越瘦,身上不剩下几两肉,已经没有办法去畅春园见德妃。
德妃便亲自到了佟家来看自己这个嫁出去的女儿。
“你们这些人是怎么照顾人的?好端端一个公主嫁过来,却成了这般模样。我的九儿呀……”她的哭泣让所有人惊惶,除了我。
那样空洞的声音,悲凉么?不觉得。责难已无任何意义。
阿九离开的前一晚,我一直在佟家花园。
她留我,说,四嫂,你陪陪我。
好。
她说了很多很多的话,细细地数着那些小欢笑,小悲伤。
“二十岁,是不是太短?”她在黑暗中问。
“只要你认真地活着,也不算太短。”
“那你认真么?”
我一笑,“不算认真吧,所以我打算活五十岁出头就好。”
这个时候的她,依然在质疑我,“四嫂这个逻辑不对。”
“怎么不对了?那些优秀的人呐,都活得不长久。我喜欢的有汉朝霍去病,唐诗人李贺,奥地利的莫扎特,荷兰的凡高……《南海十三郎》里有句台词说,天才不是疯了,就是早死,慢腾腾的社会怎么跟得上他们的脚步?”
“以前没听你说过。”
“那现在说给你听啰。”
我絮絮叨叨地说着,对于阿九来说,那个未知的,陌生的世界里的人和事,从张国荣的程蝶衣,到奸商卖脑白金也能暴富……
“我也想去这样一个光怪陆离的地方。”她给了这样一个结论。
“如果你想,说不定可以的。”我只差没说,见到我爸妈,替我问好。
“四嫂,我累了,想睡会儿。”
“嗯,你睡吧。我就在这儿。”心中隐约有些预兆,但我仍然微笑着。
她睡得很安静,呼吸声也是轻轻的,没有痛苦的样子。
我坐在床边,等待着天亮。
什么也不想,只是望着夏日的晨曦从窗格子里透过来,清晰而明亮。
“阿九?”我轻声唤,无人应。
和硕温宪公主,于康熙四十一年七月去世,时年二十岁。
早些年,费扬古去世的时候,我是不在意的。因为我并不确定他这个人在历史中的位置,而阿九是不一样的。她的离开是一种印证,让我无法逃避的印证。
这便是历史了,我跟自己说。
在佟家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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