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他在任何时候都不愿意放弃胤礽,因为他觉得无论对赫舍里还是对自己都不能交代。于是,他就造成事实逼迫他做出选择这样一种假象,还要玩一废再废这样的把戏,不过是想欺骗自己。
我不相信,他这样一个精明的人,看不透这些人的心思。他高高在上,藏在最黑暗的地方,玩弄着他们,看着他们跳脚。一方面心寒不已,一方面也是在给自己找借口。所以,他才是最狡猾,最悲情,也是最不值得同情的那一个。
胤禛其实什么都不需要做。不作为,即是最好的选择。默默地隐藏于这场混乱之中,等待着脱颖而出。只是,他该再自信一些,甚至自满一些。因为我不会改变他的命运,我也改变不了任何人的命运。或许是因为现在一切都还不明朗,再等几年,他就会变得不一样,也许他会变得目空一切。
而此时的他,二十六岁,还太年轻。
胤禛平平道,“你一直如此。”
“希望我收敛么?”
“做你自己罢。”
可惜,此时的我已经不打算坚持做一个纯粹的我了,白白浪费了四爷纵容的美意。
“让我再想想。”我指回府的事情。
见我松了口,他便不再坚持,“过几日我再来。”
“好。”
弄好花儿,便吩咐莫儿开始收拾东西。
大觉寺好是好,不过不能住一辈子。只是什么时候该回去?我不知道。
这些时日,莫儿跟元荷,都是明白我的,不提弘晖,也不提那个未曾见面的孩子。每日吃简单的饭菜,去山里走走,看那些虔诚的面孔,闻着我不喜欢的香火味道。有些人有些事,并不可能忘记,所以不需要强迫自己去遗忘。将他们存放在心底的某个角落,然后再无畏地生活,去笑,去哭,去忍受……
想起很久之前,泽娴的事。她不说,我也知道,老康就是那种会做给自己看的人,你看,我接受你,忘了她。这么多年过去了,现在想来,如果是现在的我,大概不会那么做。
这个世界上的人,都是软弱的,自欺的。
坐在石阶上,想着南方一望无垠的荷花塘。无穷无尽的荷叶,一直连到天边。清风伴着荷花的香气,拂面,也洗去蒙在心上的尘土。闭上眼睛,细细地想,那粉色的记忆。头上顶着荷叶,躲过夏日大雨的洗礼。一路跳着跑着,却还是浑身湿透,心里却欢快得如同池塘里跳跃的鱼儿。
隐约觉得身边有人,睁眼一看,那样如玉的一张面孔。
“八爷?”我似乎还从来没有跟他这样面对面过。
“四嫂。”
“有事?”我们的对话,简单,明了。
他点点头,“可以坐下么?”
“可以。”
我们两个就这样并肩坐在石阶上,望着远处的葱葱绿绿,一片幽静。
“这个,还给你。”他递过来一样东西,又道,“怀珍说,再不还,她就要给我娶一百名小妾。”
转头对上他那双如水的眼睛,伸手接过那方淡紫色帕子,轻轻地摩挲着角落里那朵半开的白色玉兰,经历了岁月它却还像新的一样。
“原来在你这儿,我还找了好一阵子。”
“早些年去草原,乌仁图娅跟我说,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其实这么多年,我追逐的,一直都只是一个影子。年少的时候觉得等长大了,便能与你并肩,可我却一直赶不上你的脚步。”他轻声地说着,仿佛是很久远的事情。
我一笑,“我总是比你老么。”原来不愿意娶妾的,一直都是他。怀珍只是替他挡箭的那个人。
“四嫂,你知道的,并不是这个原因。”
他这么无畏地看着我,说着不是这个原因。那是什么?是什么呢?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