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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四十七年春立了春,胤禛就开始忙碌起来,时常见不到人影。万寿节的时候,按惯例都是要进宫的。苏培盛传话来说,爷直接去宫里,让我进了宫,去养心殿找他。
这倒是省事儿了,在家里连面都见不着,出去参加会议才能碰面。赶上在现代,顶头上司跟他老婆的生活方式了。那两人都是高管,平时忙得跟驴似的。在机场碰面的时候远比在家里多。可这里是清朝,他这么玩命给谁看呢?有时候真想劝劝他,人活着,不能太亏待自己。但这种动摇军心,带着颓废情绪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首先我自己都接受不了,怎么说服别人?
穿戴整齐,再让莫儿检查,确定都妥当了,才出府去。
已经习惯了四季更替的频繁,春天到来的时候,早没了那种雀跃的心情。想想,其实才二十九岁,怎么感觉跟四十九的人差不多?突然就很沮丧。
绕去御花园,偷了老康一朵绝美的白山茶,心情才好起来。
“主子,这样不妥吧?”莫儿低声道。
我却美滋滋地看着手里的山茶说道,“妥不妥都已经摘了,你能把花儿再安回去?”
“不能……咱们快走吧。”
“行。”做了贼,是得赶紧溜。将花儿藏进了袖口,若无其事地朝养心殿方向走去。
这个时候的养心殿,还是造办处的作坊。多年前也来过,替老康取物件,不曾留意。后来才想起,雍正是以养心殿为寝宫的。未翻修之前,是简简单单的模样。
刚跨进养心门,就看见远远走过来的胤禛。
他也看见了我,便加快了脚步。
我干脆懒得走,立在原地等着。待他走近了,才说,“是我早了?”
“不早,这就去给皇阿玛请安。”他走过我身侧,左手碰了碰我的右手,并没有牵起来,就走到前面去了。
我默默地在后面跟了,也不太费劲就能跟上他的步伐。
“怎么不说话?”他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要说什么?”我问。
“礼品都送过去了?”没有营养的问题。
“苏培盛已经送过去了。”我也只能在窃香这种小事上发泄一下对生活的不满。其他正事,我还能疏忽了不成?
“皇阿玛最近心情不佳,你还是要恭顺一点。”他又说。
“知道了。”这是打预防针呢,又怕我胡说八道?
老康人在乾清宫,去的时候,没有碰上其他人,也是难得。
李德全通传的时候,我们两个就静静地站了,等着。
他突然又拉了我的手,“什么东西?”再往里,触到那朵白茶花,就顺势从我的袖管里将花抽了出来,依然清新鲜嫩。“原来是朵茶花。”他浅浅地笑,抬手替我别在发髻间。手里换下原来的由数十颗白珍珠绕成的一朵茶花。他的手臂圈在我的头顶,周身都是他的气息。虽然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却还是没忍住心跳如雷,自己都能听得到那咚咚的声响,真是没有出息。早几年想心跳的时候不跳,到了这样的情境,我居然在心跳。有点蒙羞的感觉。
“还说让我恭顺呢,爷这不是害我讨骂么?”我小声嘀咕。
“怎么?”
“爷可知道这山茶是打哪儿来的?”
他一皱眉,“御花园?”
“聪明。换回来吧。”
刚要伸手换,却听见李德全在叫我俩。
“算了,省得把头发弄乱了。”他说。
我无奈点头,便跟着跨进门去。
乾清宫里的丫头换了一茬又一茬,坐在高处的那个人也不再年轻。闻着龙涎香的气味儿,在这样一个春日的宫殿里,人就恍惚起来。
康熙并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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