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跟我说话,没有问我头上的白山茶,甚至没有异样的眼神。我想,他的注意力应该在比白茶花更重要的事情上。他浑身散出的疲惫之态,很浓郁。
我们简单地请了安,便退了出来。很日常的问安程序。
“今天很乖。”胤禛说道。
他用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语气,有些些宠溺的味道。这让我感觉自己像个小女人。
“我大部分时候都很乖的。”我毫不谦虚道。
他就笑起来,是一种如莲花绽开时发出的声音,衬着春日慵懒晃动的阳光,很不真实。
“先去额娘那里坐一坐,等吃过饭,我们去逛一逛。”
今天这么好心情?我不解地看着他。
“这些日子忙昏了头,放个风。”
“说句好听的,会死人啊?”我笑着,挽起他的胳膊,朝着德妃寝宫方向走去。
“比如?”
既然他想听,就大方一点好了,于是慢悠悠道,“比如:好些日子没见,很想你;再比如,很久没有单独相处了,就想跟你呆一会儿;又比如隔三秋方能见面,念痛吾心;还比如……”说着说着声音变小了下去,到最后已经说不出来。原来思念已是这样的深,我却还浑然不觉。
他也察觉了我的异样,便接着道,“还比如,心心念念的你呀,就在我身旁。”
就这一句,只这一句,竟然让我流下泪来。装作不经意地抬手拭泪,然后对着他笑。我想,他看见了我眼中残留的泪光。
去了德妃那里,我们站得较远。他从那次的事情之后,便很小心。不再在言语上,动作上,神情上,做出任何有可能刺激德妃的行为。
我们看起来,相敬如宾。
于是,皆大欢喜。
十四和嘉莲也来了,还有舒舒觉罗氏,伊尔根觉罗氏,加上两个儿子两个女儿,全家出动。他一个人带了三个怀孕的女人,好不得意。
德妃马上把胤禛跟我扔到一边去,抱起弘明,搂着弘春,脸上乐开花似的,又忙着和一群孕妇探讨保养事宜。想起多年前,她也是这样跟我说。还以为她对我格外青眼有加呢,看来并非如此。
我对着胤禛挤眼睛,“四爷赶紧呢,要争宠也不是那么难,等家里那两个有了喜,爷也会受到一样待遇。”
他连眼皮也没抬,接着喝茶。
什么态度嘛?真是。
“还嫌不够乱的?”他小声说。
我突然发现,如果我是妈,也会喜欢十四和嘉莲那样的儿子儿媳,不会喜欢胤禛和本人这样难搞的夫妻。自己不招人疼,干嘛怪别人?这样想,我就释怀了。看人家一家人其乐融融,想起家里的元荷。现在的我,可以想的,只有元荷。
这些只是应酬的开端罢了。
皇家的宴会,如果认真吃,会吃死人。五花八门的菜色,上了一道又一道。虽说清朝皇室已经算节俭的,保持着入关之前的一些好传统。但这种讲面子的场合,真是吓死人不偿命。我在习惯的同时,也为自己变成奢侈封建贵族的一份子感到悲哀。
“大家多吃点,别浪费。”刚一说完这话,就招来无数惊诧的眼神。同桌老康的一干儿媳妇,眼睛齐刷刷地瞪着我。
富察氏掩嘴笑道,“四嫂是怎么也吃不胖的,我们几个就不行了。”
“是呀,是呀。”董鄂氏跟着附和。
我望向她,长得挺标致的一个女人,怎么就这么没有自信呢?路晴川走了,她还是没消停过。我甚至开始同情起老九来。身为皇子还多金,被女人盯上太自然了。不风流则太枉然。可她永远也不会明白,男人会希望自己的老婆能做到什么程度。
“听说月明楼的满月姑娘可不瘦。”我吃着从东坡肘子上扒下来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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