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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时候,北京突然就热了起来,胤禛坐在屋里不动也是一身的汗。康熙便提早带着胤禔、胤礽、胤祥、胤祯、胤礻禺、胤禄、胤礼、胤祄去了塞外。命三贝勒四贝勒处理政务。
而哈维来跟我辞行,要回法兰西了。因为朝廷这两年对天主教采取了一些措施,他觉得中国的皇帝没有广阔的胸襟,也不愿意去领取政府颁发的行教执照。
我其实很理解他,但康熙这么做,对西方文化殖民抵制很有效。每个人的立场不同,做出的选择便不同。送他很多中国的东西,让他带回去。这辈子估计也不会有机会见面。他可是我的婚礼见证人。到了上帝那里,他还得给我作证。如果有上帝的话。
我的老公依然沉默着,畏热。便想着办法替他消夏祛暑。太冰凉的东西又不能多吃,于是给他多吃水果多喝粥,偶尔吃吃冰碗子,绿豆蓉不放糖,莲子汤不去芯,冰糖银耳红枣羹只要冰糖银耳不要红枣,绸衫子不要只要棉衫,还做了棉布加竹编的凉拖鞋……夜里整夜打扇,白天躲起来补眠。
“如果太热,爷就到热河去呆几天,反正有名目不是么?”见他实在热得寝食难安,忍不住出馊主意。
结果人家反问,“你替爷处理政务?”
我赶紧摇头,“爷要凉水泡脚么?”
“你也休息一会儿。此刻日头毒着呢,别走来走去。”
望了望窗前似要流火的阳光,我绝望道,“外面那颗槐树能挪近一点就好了。”
他却说,“树挪死,还是别挪了。”
“只是随口说说。”
因前夜熬得实在太深,他难得地想午睡,我便陪他躺下,轻摇着蒲扇。
“别扇了,你也累。”他闭着眼睛说。
我轻声道,“没事,睡吧。”
半晌,他不再说话。
他睡得很浅,稍稍有点动响,眼皮便一跳一跳的。这样睡不沉,是有心事吧。
换了另外一只手,接着摇扇。
他却伸手拉过我,将扇子扔到一边去。
“还没睡着?”我也不敢太挨着他,他身上烫得就跟着火似的,“发烧了?哪儿不舒服么?”
“没有。有你在怀里安心些。”他说着话眼睛却还是闭着的。
“不嫌热啊?”
“已然如此,不怕再热一点。”
我便不再说话。他究竟为什么不能安心呢?我知道历史,可他并不知道。
十三临走的时候,我还跟他交代遇事要沉稳,话说出来之前先在心里过几遍……他却笑嘻嘻地看着我,说四嫂越来越婆妈。他哪里知道我心里的恐惧?他是我看着长大的,这个节骨眼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却不清楚,没有底。就算没有性命之忧,我也不忍心见着他受苦。心里打着鼓,却感觉到他的手滑到了我的小腹上。轻声笑起来,“睡不着,原来只是因为有邪念。”
“想自己的老婆,怎能叫邪念?”他狡辩道。
“嗯,挺合法。”我也伸手去探他的小腹,还一路滑下去,纠缠不清。
他突然睁开眼睛,“你比爷邪得多。”
“是么?”我呵呵笑,“我还是喜欢听你夸我乖。”说着,便停了手。
结果招来此人不满,“不带你这样儿的,放了火就跑?”说着翻身上来,压住我的胸。
“好热,爷可想好了?”
他一句话也不说,便一口咬住我的唇。
今日的他,来势格外凶猛。我也是发了疯一般,放纵着自己所有的感官。
他时快时慢,会问我,这样好不好?
我说,好。
那这样呢?
很好。
哦?要不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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