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地清秋》
因果我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是这样。我能肯定的是,茵茵并不愿意嫁进雍王府。虽然她面上看起来,那样的平静,几乎是心如死灰的平静。人对一切都绝望的时候,便不再挣扎,也不再反抗。如浮萍,飘到哪里就算哪里,心里没有根,也没有依靠。
这样的一生,叫她怎么过?她才不到十四岁。
夜不能寐。
坐在院落里,静静地,不言语。
晚风习习,有丝丝凉意。
是那样的寂寞,无人可说,无人可依。
心里堵得没有办法,我伸手掐着自己的胳膊,一个紫色的印记。疼出眼泪来。多么可笑,现在的我想流泪,要用这样伤害□的愚蠢办法。
“为什么糟践自己?”胤禛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他的声音轻而飘,不定,随风散去。
我该说什么好?该说什么好?仰起头,喃喃道,“胤禛,我是自作孽不可活呀,一点都不值得同情,不值得同情。”
他蹲下来,用自己的脸贴了我的脸,冰凉的唇挨着我的耳朵,“她并没有什么不一样,我不会爱她。你知道的,我爱你,我爱着你,我会一直爱你,至死不渝。”
我默默流泪。我很想相信他,可我却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并不相信。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就已经发现,自己不能完全地、无条件地相信他。他有事瞒着我。那是一种不能明言的直觉,甚至没有任何根据。
“你不必强迫自己去承诺,真的。我并不需要你的承诺。不管你爱,或是不爱,你都得宠着她,疼着她。这是条件,也是交易。或许我说得太直白,可事实如此。你我都不必否认。”
他突然就冷冷地看着我,“你这样清楚明白地活着,还真是不好。”
“不好哄,是不是?其实我很软弱,软弱到连欺骗都不敢。”我巧笑着,满眼的泪光。
他却抬手,轻轻地为我擦干眼泪,“这样的泪水,让我心疼。你就是太乖了,才让我无计可施。”
“等皇上去热河行宫的时候,带我去,好不好?”我抚摸着他潮湿的掌心,慢慢道。
他有些诧异,“怎么突然想去热河?”
“不是想去热河,只是想离开这里。会回来的。”我说,“可以去看看琉璃啊,还有雷天启。他们收养了一个儿子呢。”
“好。”他没有拒绝,“你会喜欢狮子园的。”他还这样肯定地说。
于是我开始期待。人有了新的期待,便是有了希望。对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一成不变,或是已知路线的生活,有了一点点的冲击。
而茵茵,是一个沉默寡言的茵茵。
不高兴,也不难过。死气沉沉。完全不是以前那个快活的小护士。
我是不会问她的。问,只会让她想起。也许她需要时间去遗忘,来接受。
但我差了莫儿去打听程远帆的消息。
结果她回来,竟然说他病重。几乎无药可医。
我一听就怒了。他自己是个大夫,怎么会无药可医?简直是懦夫!
人生难道只有爱情?只是长相厮守?不管茵茵是为了自己的父亲,还是自己的兄长,她都已经放弃了程远帆,以及同他之间的感情。而程远帆,堂堂七尺男儿,应是志在四方。就这样病倒了?然后任由自己凋零,这是妄图博人同情,再狠狠地谴责世道的不公么?
茵茵知道么?我问。
莫儿说,侧福晋应该不知道。是她嫁入雍王府之后的事情。
好,这事儿你盯着。不能让她知道。年家来人,来信,都要盯着点。
是。
再过一段时间,程远帆病逝。
而草原上也传来十三两个妹妹的死讯。之言,筱雨,她们也是我曾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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