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好。出去看见他正坐在窗边的摇椅里,闭目,养神。
走了过去,盘腿坐在地毯上,仔细地擦拭着头发。
“我开了窗,凉不凉?”
“不凉,将将好。”
将头发披散下来,揉搓着。
“都这么多年了,你还记得?”我问。
“仿佛是昨天的事,怎么会不记得?”他说。
我有时候会跟他说起我的梦,那些场景,那些事物,他都是默默地听着。去教堂结婚的那一年,他问起我梦中的家是什么样子。也不知道他怎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细细地描述给他听。我想要大大的落地窗,很宽的床,竹子做的地板跟卷帘,还有锦鲤睡莲,最重要的是闻着玫瑰花的香气泡澡,身边是最亲爱的你……听起来很醉生梦死的感觉。那个时侯的我想,永远也不可能实现吧。
抬起头来,发现他正端坐了注视着我。
“这样的你,很美。”
我一愣,旋即笑开,“我嫁给你十八年,头一次听你说我美。你说我会信么?”
“为什么不信?”
这个问题,我却不知道如何回答。
“如果再过二十年,你还能称赞我美,我就信。”
“好,我会记得。”他说这话,柔柔,淡淡。
“胤禛,谢谢。”我认真地看着他,说。
“只是谢谢?”他语气中有些微微的不满。
我就笑,过去趴在他的膝盖上,仰起头来,吻他的唇。
“可以了么?”
此人不语。
“那再一个拥抱?”我又伸出胳膊来,抱了抱他。
他便紧紧地圈住我,贪婪地嗅着我身上的玫瑰气味。
“干脆你休了我好了。”我突然说。
他皱着眉头松开我,“你的脑子里又在想什么?”
“我是想说,这样的地方,适合小妾嘛。什么都不用管,只管受宠就好。而我是严肃的大老婆,多么尴尬?”我本是想说,适合二奶。
听我这么解释,他简直哭笑不得,“费了半天劲,竟然换了这么一句话回来。你说我是该笑还是该哭?”
“呀,我忘了盖上瓶盖儿,会挥发的。”我急忙起身,从他怀里溜出来,刚转身就觉得脑袋上一痛,大叫起来,“啊……干嘛扯我的头发?”没好气地转回身去,却对上他一副顽劣的样子,眉眼间都是捉弄得逞的笑意。这个样子的他,真的很少见。
“一个亲吻一个拥抱,再加上一句‘休了你’就将爷打发了?未免太简单。”他手指绕着我的发丝,眼睛里都是□。
“等我收拾完,随爷处罚。先放手。”
“不放。”
“不许耍赖!快点放手。很疼。”
“还要休了你么?”
“不休,不休。我随口一说,爷还当真了。”
“这种话,不许乱说。”
“知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