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跟我没有什么关系。抚着手腕上的碧玺串子,提醒自己已经三十有一。抬起手腕,对着光,彩色的碧玺是那样的清澈纯净,没有杂质。每一颗都折射出漂亮的光线来。青绿,橙黄,粉红,纯紫,海蓝,琥珀,银灰……这是胤禛送给我的生日礼物,三十一岁的生日礼物。三十一岁的女人,已经配不起这样缤纷的色彩。可在他送的所有东西里面,我偏偏最喜欢这串碧玺珠子。大概是对纯真的一种向往。这样的纯洁,在人身上已经找不到了吧。
我在深秋的季节里,沉默着,从容地做我的雍亲王嫡福晋。
夏天胤禛去塞外的时候,毫无悬念地带走了年玥茵。再回来,茵茵的心情似乎就是真的好了。跟他说话的时候,会拉着长长的尾音。我知道,如果胤禛有心哄一个女人的时候,他会做得很好。所以,另外几个女人简直就恨不能生吃了她。可她毫不在意,拿捏着分寸跟胤禛撒娇。胤禛大概吃她这一套。长久以来,还真是缺乏这样一个随心随性跟他闹着玩的女人。
李氏跟他同年,又从很早开始跟他,加上她的性格,是要做大家闺秀的,不合适扮娇痴。宋氏见了他,只会低着头,也不可能。耿氏是还没说话,就脸红了,那样放肆的举动她也做不来。钮钴禄氏,有点职业女性的味道,人家是有大志向的。而我,最尴尬,不是不会撒娇,只是觉得对着他,怎么也做不出来。因为他曾经都觉得我不可能有小女儿的心绪。在过去很长一段岁月里我们都只谈公事,后来才谈起情爱来。相处模式固定了,很难再改。
所以年玥茵的出现,填补了这样大大的一个空缺。就连元荷,他的女儿,也不曾这样跟自己的父亲如此亲近过。
茵茵会伸手轻轻地扯他的衣袖,再跟他说话。会在饭桌上将自己不喜欢吃的芥兰统统放进他的碗。出了门回来,将手里的花环塞进他怀中,只是因为自己懒得拿。去宫里的时候,逗得德妃哈哈大笑,然后就得意地用眼角扫他。甚至会跟弘时闹着玩,争着要他的纸鸢。弘时其实很喜欢她但又因为李氏的原因,也不敢跟她太亲近。胤禛目前只有这样一个独子,故而对他的关注也渐渐多起来。她能哄得弘时高兴,算是很聪明的女人。
而我,讨厌她的一切小动作,她看胤禛时的眼神,以及任何时候胤禛都会回以的微笑。
可这不是我想要的结局么?我真以为自己如众人称赞的一样,是宽容大度的四福晋么?这样的荣誉,还真是压顶的沉重。几乎快要被压弯了腰,也就无力再去计较胤禛是几分真几分假了。
他曾说,会努力不使我们之间有杂质,有异物,有隔阂,有间隙。
但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并且,就是他自己在做这样的事。他可以不对她好么?可以不回应她的娇嗔么?可以不看着她的笑容么?可以不理会她的喜好么……
所有的答案都是否定。
那他还能保证什么?
曾经以为自己不会吃醋得厉害,可我终究也只是一个很普通,很普通的女人。
设想自己从来就没有爱上他,会是什么样的情景?
这样的假设,表示我在后悔。
真的后悔。
后悔爱上他,也后悔将年氏娶进门。
虽然这是一种胆小鬼的行径,可我的的确确已经不是原来的我了。在爱他的同时,失去了很多的本性。回想起来,才发现自己为着他,思量得太多太多。天枰在我们之间失衡了么?我在计较我爱他多一点,还是他爱我多一点么?最终我也要回到这样庸俗的问题上来,像一个势利的商人,计较着每一分每一毫。
很讨厌这样的自己,也讨厌他假装什么都没有地跟我亲近。也许在他看来,就是什么都没有。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哪个男人不寻花问柳?相较而言,他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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