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红的血痕。
他想说什么,但终究是无法开口,撩起袍子的下摆,迈着大步,就这样消失在惨惨白白的秋日中。
一直站在门外的莫儿进来默默地收拾残局。
深深地吸一口气,心上的那座火山掀翻后,觉得舒服多了。
这下眼睛盯着雍亲王府的人们又有新证据了。那拉福晋嫁给雍亲王十九年不曾红过脸,却为了年氏,同他大打出手。年氏又要风光起来了。挺好,一举两得。即缓解了我的郁闷,又为年氏造了势。至于胤禛,他受了美人恩,就该尝尝恶霸老婆的凶悍。
看着地上的一堆残渣,心想,我还真是败家。突然发现他花在我身上的钱也不少。光是那碧玺,市价就得上万两。
“莫儿,你似乎对我不满。”
“没有。”
“为什么偏向爷?”
“没有。”
“丫头,你有几斤几两,我比你自己清楚。你脸上明明白白写着呢。”
“主子,莫儿只是奴才,您不必介意奴婢的想法。”
“哼,现在主子奴才都敢跟我叫板,你们都挺厉害。”我索性不再管她,独自出门去。
胤禛到很晚都没有回来。安巴,苏培盛都没跟着,一问,说是去了十三爷府上。
夜凉的时候,穿上薄棉的夹袄还嫌冷。这天气,恐怕就是要入冬了。在厅里坐了很久,没等到人,便起身回屋睡觉。看来他是没打算回来了。刚躺下,绿衣在门外唤我,说十三爷送爷回来了。我又爬起来,穿衣服。怎么还送回来了?正往外走,就碰上十三搀扶着胤禛。两人周身都是浓重的酒气。他酒量很好,也会控制,几乎不会醉的。
“醉了?”我皱着眉头问道。
“没呢。”开口的是胤禛,“想醉却醉不了,你知道有多难受么?”
过去扶了他,对十三说,“你回吧,省得蔓菱担心。”
十三却两眼亮晶晶地看着我道,“四嫂,你把四哥宠坏了。受点儿委屈,就成了这副德行。平时你就该打打该骂骂,这样他习惯了,就不会想醉酒了。”
“十三你说什么胡话?打谁?骂谁?”胤禛抬起手来,指着十三的鼻子,“小子你给我回府去,别在这儿瞎掺和。”
“得,下回四哥您不拉着我灌酒,我就不掺和。”他又看看我,“四嫂,我知道你是最好最好的,就别跟他计较了。”
“你到底是想说什么?一会儿是宠坏了,一会儿是别计较,我都糊涂了。”
“我也糊涂了,你们俩的事儿,你们自己了吧。我走了。”
等十三一走,胤禛就扒开我的手,“爷还站得住。”说着,往鹊栖阁走去。
我跟后头跟了,也不说话。
醉酒?竟然跑去醉酒?真是不像话。
回去洗漱弄完,上了床闷不吭声地躺着。
到了后半夜,他就开始发烧,浑身滚烫。他身体一向很好,少生病。平时也就是小痛痒,没什么大问题。
“胤禛,你在发热。觉得哪里不舒服么?”我推了他,轻声问。
“这里。”他指了指胸口。
“疼么?还是怎么?要不要请太医过来?”我起身,要下床,却被他一把拉住。
“别走。”
“我去叫人,得看大夫。”
“不用看。心病。”
听他这么说,就不吱声了。
“敏儿,敏儿,敏儿。”他连着唤了我三声,又说,“你该恼我,该生气,应该的。”
我还是不说话。
“多年前,你问我想做谁。你看看我,连醉酒都醉不了,做什么刘伶呢?我做不了刘伶,真的做不了。”他皱着眉,声音痛苦而绝望。他难道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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