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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四五日,胤禛还不见好。实在影响我的睡眠,便将他驱逐到染墨斋。走的时候可怜兮兮。我则回归到铁石心肠,因为我突然觉悟此人根本在使用苦肉计。将绿衣调去专门伺候他,也让钮钴禄氏看着。“每天按时吃饭,中午要睡觉。不许一直看书,也不许总在外面呆着,天凉了,对肺不好,更不许出府去。老老实实,不得造次。”
“你来看着我好了。”他说。
“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没空。”
“什么事情比爷更重要?”
还真是目空一切的自大狂妄。不理他,转身出去。
因为我得去管着元荷。她听说我跟她阿玛打了架,阿玛又生了病,便去找茵茵的麻烦。这丫头,这些年下来,规矩学了不少,是个亲王家的格格样儿。可秉性中带着倔强,真性真情,跟胤禛很像。假想如不是老康对胤禛的那些评价让他彻底扭转了性子,他还会是大爱大恨的一个人。其实他也依然是这样的人,只不过别人看不到。而元荷,一直伴着我度过了那些艰难的岁月,也很清楚我与她阿玛之间的纠葛。她一直是偏帮我的,我知道。
但她去找茵茵理论,这就不对了。首先是身份辈分问题。他人并不知道她们之前是相识的。她见了茵茵还得行礼,乖乖尽做小辈的本分。其次他阿玛的女人争风吃醋,怎么也轮不到她出面。再者她还有个亲额娘李氏。
叫了元荷过来,细细地问话。
“为什么这么冲动?”
“你们都能忍,我不能。”她依然别扭着,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她的“你们”指我跟莫儿。
“你觉得这是在帮我么?你将你额娘放在什么地方?”
她一愣,“元荷没有想到这么多。”
“所以我说你冲动。”
她咬着唇,闷闷地。
“元荷,你不小了。说话做事,要先想想。我与你阿玛之间,并不是那样简单的事情。”
“都是因为年玥茵呐。”她还是抓住这一点不放。
“那你去跟她吵架,有结果么?”我其实也很想知道,她们吵了些什么。
她望着窗外渐渐清晰的落雪,摇摇头,“她说,她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情,成为雍亲王的侧福晋。每一个人都希望她这样做。她的父亲,她的兄长,甚至是程远帆,还有您。”
“她说得没错。”我淡淡道。
“所以您就得受伤,阿玛就得两难?”她侧目看着我,不解地问道。
“你阿玛是不是两难,我并不清楚。而我,注定要受伤,有没有年玥茵都一样。”我轻轻替她拨开额前的发丝,又说,“元荷,一个女人的一生,要幸运还是不幸,跟男人其实没有什么关系。他们给不了任何保证与承诺,不要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他们身上。因为即便没有其他女人,还会有他的前途,他的野心。这些事情永远都会有矛盾,有冲突。这就是生活。”
“我不明白。那人生还有希望么?”
“当然有。有儿,有女,生命因此延续。所以,你幸福快乐,我便会满足。”
“额娘。”她深深地望着我。
“但是你必须去给你阿玛的侧福晋道歉,不管她是茵茵还是什么人,你都得去道歉。”
“不要。”
“那好,去院子里跪着,想通了为止。”我一向是严厉的人,她很清楚。
在这件事情上,她似乎是铁了心,不打算妥协于我。一句话也不说,跪在了屋外的门廊上。雪花随风飘落在她单薄的肩膀上,她依然坚毅地跪着,不为所动。
过了半个时辰,李氏过来了。大概是听说元荷被我责罚,过来劝解。自弘昀去了,元荷跟李氏的关系便亲近了一些。她们毕竟是母女,而时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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