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却毫无睡意,起身披衣,拉开门出去。
暮春的夜,朗月疏星,很是美丽。空气中透着稀薄的清香,是新种的荼靡。隔了多年以后,我依然会想念那些白色细小的单瓣花。这种想念好似深入骨髓,难以忘怀。
难忘终究只是难忘,花再种多少次都行,可感情无法重来。若是再一次放纵了自己的心,将会伤得更深。无论怎么样,我都会与他相守到老。他还要求什么呢?人不可过于贪心,亦不可有太多欲望。如此,才会平静,才会安宁。
抚摸着手指上空白的地方,转个圈,迎着月光,细长的手指,有些些透明。
原本的戒指碎了,他又补给我一个。可我不愿意戴。因为那只是一个代替品,是不一样的。
这样的夜晚,就像他说的,我们隔着那样一个天涯的距离。也许他也受了伤,可我已经顾不上了。等他去了草原,那样辽阔的天地,会使他抒怀。而我,依然要停留在我们气息交织的空间里,独自缅怀。
所以,我不会想他。
茵茵,弘历跟着胤禛去了草原,造化留在府里,我给看着。
莫儿看看我,又看看那小白狗,说,“看把你得意的!”
“跟小狗生气呢?这点出息。”我拿了树叶去挠造化的鼻子,见它一缩一缩的往后退,也不跑开,就笑,“造化,你很傻,你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