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眼的阳光,照在头顶上,冒烟的感觉。
“有荷叶就好了,能挡太阳。”我伸手挡住脸,怕黑色素沉淀。
“荷叶就没有,山脚下有条小河。去不去?”
我也没有特别的目的性,既然有水,那就去吧。到了一看,果然是小河,只比山上的溪水深几许。清澈见底,有鱼畅游。河边的一颗柳树,斜斜地长着,插进水里去。河面上都是垂下来的阴影,斑斑驳驳。挑了一块干净阴凉的地方,坐下去。等着清风拂面。
坐了没一会儿,安巴赶来说,皇上原本说不来的,又决定来了。差不多已经到了。
胤禛皱了皱眉,说,这会儿才得信?
安巴点点头,没说话。
看来情报工作出了纰漏,有人要挨训了。
“皇上知道我跟福晋在狮子园么?”
“应该知道。”
“行了,你先去,我回头就来。”
我站起身,说,“爷现在去吧,我也不打紧,一会儿自己回去就是。”
“你行么?”
“这么大个人,还能走丢了?”
那好。
他们急急匆匆地走了,我又呆了一会儿才往回转。狮子园的美好,是无边无际,却也是朝不保夕。什么时候说没,也就没了。只有雍王府才是实实在在,永远等在那里。也许,这里只是我的梦境。
回去的时候,看见一大堆的侍卫。老康人来了,却没去行宫,直接上了狮子园。雍亲王要扑空了。再往里走,就瞧见康熙矗立在主殿乐山书院的门口,如一棵苍柏。还是四十九年在狮子园畅谈过。平日见了,也只是请安问好,不曾多说。一晃,四年过去,物是人已非。他也已经六十岁,显出些些老态。康熙一直是不服老的一个人,可毕竟岁月不饶人。
“臣妾见过皇上。”我屈膝行礼。
他转身过来,“起吧。老四呢?”
“胤禛去了行宫,以为您会上那边去。”
“哦。跟你说话也一样。丫头,陪朕坐会儿。”
“是。”
我默默地跟在他身后,待他坐下,并不敢去坐在他旁边。
“坐吧。”
见他有些疲惫的样子,也就没有再坚持,老老实实地坐下来。
“没有孩子,是怎么样的感受?”他很突兀地问起这样一个话题。
我思索片刻,回答,“并不好。”
康熙的那个眼神,突然让我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了。因为胤礽的再废,让他感觉凄凉。这几年发生了严重的科举舞弊案,还有噶礼、张伯行互参案发。朝中大臣拉帮结派,结党营私,相互倾轧。地方各级官府在正额钱粮之外的火耗加派愈演愈烈,山东河南两省的火耗率竟然占到正额钱粮的百分之八十,老百姓怨声载道。他感觉力不从心,更糟糕的是竟然找不出一个适当的继承人来。这么多的儿子,跟没有儿子比,似乎更惨烈。
他看看我,没说话。
“皇上有时间听臣妾讲一个故事么?有点长。”
“你说。”
“有个人,生于1900年的第一天,是一个私生子。他的母亲在一艘叫做维珍尼亚号的邮轮上生下他,由于身份问题无法抚养,便就地将他抛弃。他有个很长的名字,大家都叫他1900。邮轮上的烧煤工人丹尼收养了他。1900认他做父亲。”
“1900?是洋人的纪年法。”
“是的。”
“所以这是发生在将来的事情?”
“也许是真事,也许只是一个故事。”
丹尼很疼爱1900,教他读书,希望他不会受苦。但1900没有任何的出生证明,丹尼害怕1900被人抢走,所以不许他离开船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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