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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地清秋》

死缓
    “敏慧。”他见我不吭声,柔声唤道。

    再次抬起头来,一本正经道,“没明白爷什么意思。”

    你说我什么意思?他反问。

    我想我们也没有必要把话扯开了说。将他打倒在地然后一脚踩上去,让他承认自己出轨,并不是我要的结果。但不顾年羹尧这事儿,这位爷想好了?现在可是用人的时候。

    “好,你说完了。我来说。”见他神色一紧,我冷冷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愿听夫人详解。”

    “记得哈维主婚的时候,说过很长的一段话么?”

    “记得。”

    “那段话的意思是什么,你知道不知道?”

    “知道。”见我是询问的眼神,他又道,“我问过他,他说是你最喜欢的一段。”

    “很好。所以我的态度跟你没有关系,也不会因为你的态度而改变。并不是说,你做了什么,或不做什么,我就要如何如何。你顾不顾年羹尧,我不在乎。我希望,从现在开始,分居。直到我改变想法为止。至于我的判断标准,我自己也不知道。这只是一种感觉。”

    四十岁的胤禛看起来颇有些泄气,“分居是什么意思?”

    我平静地看着他,不说话。很明显的字面意思。连离婚都知道,会不知道分居?

    “可以拉手么?”

    “不可以。”

    “可以吻你么?”

    “不、可、以。”

    “那可以……”

    “您这是什么逻辑?连手都不可以拉了,还想怎么着?”我怒道。

    他没说话,直接从桌子的另一边绕过来抱了我,嘴唇就触上我的面颊。

    “听不懂是怎么着?说了不行。”我挣扎着,从他手臂中溜出来,又被他抓住。拉扯间,将奶茶撞翻。顿时屋内香气四溢,浓浓密密,都是茶与奶的混合气味。

    “那就当行刑前的最后一顿,管饱。”

    “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你这是□法官,企图妨碍司法公正。”说着,嘴就被堵上。

    他将我一把抱起走到床边,置于床上,用力撕扯着我身上的束缚。

    被他重重地压在身下,让我想起昆德拉的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来。

    一个男人的重量,到底是多重?女人究竟有多渴望?如果没有了这个重量,女人真的会飘起来么?很想抗拒,也有着充分的理由。但就像他说的,算行刑前的最后一顿。这个惩罚,实际上不只是给他,也是给我。我在我们的婚姻中,过于软弱。

    他狠狠地吻我的脖子,我的胸口。

    曾以为过了四十岁,就不再有那样多的激情。这个判断显然是错误的。

    □过后,他突然说,不要做卡门那样的坏女人,我承受不起。真的承受不起。

    在狮子园的时候对他说,你说我骨子里不安分,很正确。我其实想做像卡门那样的坏女人。

    卡门是怎样?他问。

    一头狂野的黑色大波浪卷发,穿着吉普赛人的红色蓬蓬裙,香肩裸露,眼神放纵。她奔跑着,撩起火红的裙摆,从躺在地上的军官何塞身上跨过去。裙下跳跃的双脚,还有无限风光,让何塞迷上了这个女子,终其一生去追寻她变幻莫测的背影。卡门需要何塞时□他,利用他,使他抛弃了温柔善良的乡间情人。但她又爱上了斗牛士埃斯卡。何塞为了她从军官沦为走私贩,最终因爱生恨,亲手杀了卡门。

    他听完,很久都没有说话。可能是卡门的放荡,太震撼。

    我仰望着帐顶,说,“我不做卡门,但也不做以前的那拉敏慧。”

    “我知道,我知道。你愿意就怎么都好。”

    想不到,曾经的一席玩笑话,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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