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李光地又不能大声说,怕被某些太监听去,就只好用写的了。
三月末,会试中没有中第的举子们认为判卷不公而闹事,胤禛奉命带人前去复查试卷。四月跟着老康去了塞外。而后他又被派往盛京祖陵大祭。回来还奉命代祭太庙。
七月,永珅出世。
十月,福慧出世。
他都没赶上。回来见了大的,只跟我说,竟然做了爷爷,真是……嗯,连他也不能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自己老了,老得足够当爷爷。
十一月,十四回京述职,跟老康两个关起门来说了很久。
等到六十一年四月的时候他才又动身去了西北。出城那日,更是举城相送。
而老康依旧耐不住炎热去了热河。最后这两次,胤禛都是跟去了的。其实他自己也隐约感觉到了一点不寻常。毕竟忍了这么多年了,最后的一点时间,也还忍得。他一贯勤勉敬业,懂得把握尺度,凡是皇上交办的都竭尽所能去办好,让自己的老子满意。
其实我知道老康基本已经定了人选。那些人拱十四,却不想他隔着千山万水,皇帝老子怎么会在自己身体状况不佳的时候,将一个储君人选弄到这么远的地方去?但他一直不公布,我也没猜透他的用意。
九月底,年氏再次怀孕,是在福慧大病一场之后。
孩子如果成了救命稻草,是不是对他们也不公平?从小就失去母爱的女人,要么特别喜欢孩子,希望把自己全部的爱都给他们。要么就坚持不要孩子,害怕自己不能给与他们应得的母爱。可孩子就是孩子,他们有他们自己的人生。他们的存在并不是为了满足谁的需求,就连他们的母亲,也不行。
这次胤禛没跟我说,大概事出偶然,不在计划内。紫灵紫鹃丫头跟了年氏这么些年,指望她们还能对我推心置腹基本就是笑话。弄不好年氏许了诺,请爷将她们收房。那我就更不算什么东西了。找个机会把她俩都给嫁了。过了二十岁的丫头还留着,早晚留出麻烦来。
年氏因此不高兴。
我就说,只许主子称心如意,不许丫头配如意郎君?
没话了。
常进宫去看老康。
他喜欢坐在御花园的大树下看郎世宁作画,弘历也在一边看着。我去了就站在郎世宁旁边,跟他说会儿话。有时候他问起,便说一些我所知道的。他有时候会很感兴趣,比如萨尔瓦多·达利的《记忆的永恒》,问很多的问题。再比如波洛克的抽象表现主义,大自然中的分形艺术……“所谓分形,就是部分与整体具有同样的形状。当我们观察海岸线时,会吃惊地发现海岸线的一部分与整个海岸线具有同样的形状,这就是分形。”
告诉他,我喜欢简单的几何图形和绚烂瑰丽的色彩拼接。分形艺术不是纯艺术家的行为,得有点数学家的功力。郎世宁最后被我弄得很晕,只问,是画出来的么?
我摇头,也可以画,也可以不画。心道,电脑软件可以算出来。
他就更晕了。不过他是个人才。能将西洋画法跟中国绘画结合得如此神妙的人,还真不多。
老康不喜欢油画,说是年久就会变得黑乎乎。让他们用胶质颜料在绢布上作画,一笔下去就不能改。很考人。
画画是件费心的事情,看人画画更是件费力的事情。但爷孙两个看得挺高兴。
偶尔胤禛会来接我回府,弘历照例是要留下的。
某日在路上,他突然说起狮子园来,怕是没有机会再去。
今年他去热河,应老康的要求带了弘历。而我没去。
每次想起狮子园,都是明媚夏阳、无边绿荫、潺潺流水、花果飘香……太容易使人沉醉。美好的东西放在记忆里比较能保质。一而再再而三地去追寻,只会让自己奢求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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