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说,那让弘暄过来一趟。
这倒是可以。不能一个要求都不满足。
每日的拉锯战都在上演,到后来我也皮了。直到三月十九日,这是德妃为皇太后之后的第一次圣寿节,她依然拒绝胤禛率群臣为她祝寿。
胤禛一直在忍耐,做一个孝子,不拂逆她,顺从她,却再三被她扫了颜面。他内心深处的难过,谁也体会不出,就连我也不能。谁都可以质疑他这个皇帝,就是自己的亲娘不行。这个生他的人,赋予他生命的人,到头来竟然全盘否定他,这是多么巨大的讽刺?
他每天都工作到很晚,有时候还把十三,张廷玉也弄得很晚才回府去。等他们走,自己又要看些折子文件,忙碌一阵。前头伺候的人,也只是苏培盛,小林子,还有原先在圆明园的庆丫头。
是夜,看实在太晚,就去正殿找他。一去,苏培盛就冲我使眼色。我给他一个了然的眼神,他就知趣地退下去。
“皇上,臣妾还等您吃饭呢。”
胤禛从一大堆折子里抬起头来,完全不理会我刚才那句话,说,“你过来帮我看看。”
“后宫不能干政。”我摇头道。
“也没让你发表意见,只是看看。”
“看什么?”我走过去,有点好奇。
他递给我一小本奏折,接过来仔细看了看,原来是监察御史年熙奏请开豁山西、陕西乐户的贱籍。年熙说这些人本是忠义之士的后代,压为贱民,无由自新,请求开豁他们的贱籍,准许改业从良。年熙其实就是年羹尧的儿子。第二次去狮子园,就是年熙引见的礼部侍郎蔡珽,胤禛这才与蔡珽建立联系。他在对待人的问题上,还真是分得很清楚。哥哥是哥哥,儿子是儿子。年希尧与年熙,他都不怎么反感。甚至年玥茵,他也很不反感嘛。我最近去看她,她在安心等着生产。表面平静,实际如何,就不得而知了。胤禛这段时间忙得不可开交的,估计也没有时间去看她。走神了。
“你原来是不是有本书,介绍这些贱民的生活状况的?”
我点点头,“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他颇有些得意,“朕可是打算同意了。你怎么看?”
“说了不问我意见的。”
“好,不问不问。”他无奈地笑,“再看看这个。”
我探头过去,“让我看什么?”
“朕的朱批。”
我就笑,“你是皇上,爱怎么写就怎么写,何须问我?”
“这样是否不庄重?”
“怎么会?只会显得亲切。”我笑答。因为他写,“朕躬甚安好,卿好么?”这样一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竟然一点也不会显得做作。其实,我是希望他这样的,做到爱憎好恶溢于言表,嬉笑怒骂皆成文章。是一个真真实实的皇帝,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男人。
“对了,你跟张廷玉说什么悄悄话呢?”
“干嘛要告诉你?”
“可惜,他说与我听了。”他很得意。
“这人!”我切齿道。
“是你说,让他做一个任何时候都能让朕信任之人。所以我问他就不能不说。”
“嗯,这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闻言呵呵大笑。
见庆儿端了粥来,去接过,“先垫一点,回头再认真吃。”这碗粥,说是要给他吃的,竟然等了这样久。
他扫一眼,就说,你煮的?
“看看合不合口味。”
“早先就吃过了,肯定合。”
原来他知道……我就不说话了,闷在一旁,慢慢将粥从瓷盅子里舀出来,细细地吹着。
看他慢慢地喝粥,我似随口道,“只不过说我没儿子不当立为皇后,皇上也不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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