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肉,都说父子没有隔夜仇。”
我点点头,心想你那个四哥,谁劝得动?让他去忙,自己往养心殿走去。
苏培盛见了我,也没通传,只是朝里努努嘴。
“皇上一人在呢?”说着抬脚进去。
空气中弥漫着龙涎香的味道,有些沉迷有些恍惚。在晨初不怎么明朗的光线中,整个宫殿都朦胧模糊,不甚清晰。历经了岁月,人已沧桑,物也陈旧。只有这种气味,永远没变。
“不是说了什么人也别进来!”他一抬头,“怎么是你?身子好些了么?”
我站着没动,也没说话。
“怎么了?”他疑惑地起身,走了下来。
“胤禛,很多事情我都不想过问,你一直都知道的。”我就这么看着他,一脸倦容的他。
“是,朕也希望你不要过问。”
“但弘时,你不觉得你自己也有问题么?就像当年圣祖一样,你们这些儿子斗来斗去,也是他这个做父亲的不公。”
他直直地盯着我看,像是要把我看穿。
“别这么看我,我只是不希望你日后后悔。”
他突然就转头看向别处,声音低沉,“敏慧,你不处在朕这个位置,不会明白朕的感受。什么叫做孤家寡人?什么叫做高处不胜寒?一直到了今时今日,朕才有体会。自己的儿子,亲儿子,听信谗言,来问朕,究竟我的父亲是不是你?!朕曾经寄予了那样多的希望在他身上,为他请很好的老师,希望约束他的言行。可他呢?你都看到了。在朕最需要支持的时候,在众人都反对朕孤立朕之时,他在干什么?他与他们为伍,与他们相亲,完全不把朕这个父亲放在眼里!”他越说越激动起来,“ 若弘晖在,朕根本无需为了他伤神伤心,他不值得!”
他又说起弘晖,我们的弘晖……
“胤禛,别说了,我都知道。你的苦,你的难,我都知道。如果你想清楚了想明白了,要怎么做,就去做。只是不要亲手去杀了他,他身上流的毕竟是你的血脉。”我颤抖着,说完这几句话。我不知道弘时究竟是被他赐死的,还是抑郁而死的。虽然结局并没有什么不同,可我还是不希望是他下令赐死。杀了自己的儿子,这该是多么大的罪孽?
“你说什么?你竟以为我会杀了他?为什么你会以为我要杀了他?”他突然抓住我的胳膊,厉声问。
“我……”我意欲挣脱,但被他狠狠地钳制住。
“你还是怪朕太狠心么?连你都会以为……你没有原谅朕,一直都没有。”说着松开我,手臂无力地垂下,眼睛里的光彩也淡下去。
我站在那里,只觉突然失去了重心,摇摇欲坠。
“这三年来,朕做了太多的事情,甚至都来不及一件件细想。有如此多的事等着朕去决断,去判定。朕没有多余的时间顾及他们。朕只需要服从,不容得任何人来动摇朕的皇权。朕愿以一人治天下,不以天下奉一人。你明白么?”
“我怎么不明白?你太累、太苦,我心疼啊……”
他听我这一句,便将我揽入怀中,“我在乎的,也不过是你。”
闭上眼睛,静静地听他的心跳。
“过来陪我住好么?”
自贺典之后,他就一直在说让我到养心殿的话。我只说再想想。
茵茵病了很久,她在等着他,等他去坐一坐,看一看。他因为跋扈的年羹尧,已经气得不轻了,怎么还会花时间在她的身上?可他们曾经有过的,难道不是欢颜笑语?难道没有你侬我侬?我要在这个时候住到养心殿,那对茵茵来说意味着什么?伤口上撒盐这种说法未免太轻描淡写。并不是对敌人仁慈,只因我从来都没有真正把她当作对手。说到底,我仗着胤禛的真心,从来没有将任何女人看作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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