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对手。也许她们分走了他的时间,他的人。而我看重的,在意的,恰恰不是这些。整日的面对面,只会让心境与感觉都磨灭,不会比现在来得更好。
此时此刻,却不忍拒绝,我说,“好,我来。”
“谢谢。”他在我耳畔呢喃。
在我搬到养心殿之后,年氏再一次搬去了圆明园。我知道她不会再回来,不会再回这座富丽堂皇的宫殿,对她来说像囚笼一般的宫殿。
没几日,她身边的雅姑姑求见。说是年主子想见皇后主子一面,但一直卧床不起,精神不济,没有办法回宫。命她前来,请皇后主子到园子里一趟。
今儿天不好,等过两日吧。我这么回答。
跟胤禛说起,他看了看我,只说你愿意的话就去一趟。
这么些年来,我与茵茵的交谈还停留在她说她恨我的那一层。对于这样一个旧时的女子,我竟然不知道要如何去面对她。毕竟她分走了我的丈夫,我头顶上的那一片天。而她的丈夫,大概连想清楚他们之间究竟有过些什么的时间都没有。他对她的愧疚多于怜爱,就算动过心,也早已被脑中的杂念掩盖。
胤禛与茵茵,怎么可能只有男女之间单纯的爱恋呢?从一开始,就是一场交易。到最后结束,依然还是男人们的游戏。耗费的却是一个女人最美好的年华与生命。
还有那些孩子,从来都不是幻影。他们真真实实地存在过。怯生生地叫我额娘的是蓉儿跟福宜。福惠也是白净净的漂亮孩子,会很认真地看我折纸,学了拿给他的额娘看,骄傲地说自己很聪明。
“潇潇,去储秀宫替我把那件镶了白狐毛的银灰色大氅取来。再请淑慎格格来养心殿一趟。”
“是。天儿是越来越冷了,主子这是要去园子么?”她说着打帘出门去。
我也没答话,还坐在暖炕上,端着一本《梦溪笔谈》。
可这忽明忽暗的光线,叫人怎么看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