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却没明白这话是在说什么。
他见我没出声,才淡淡道,“本月初三,满汉文武臣公同议奏允禩罪状四十款,请朕下令处死,朕未允。”说完别过脸去,看着门外,“这些花儿,是你打理的么?”
“胤禛,这些花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心里痛不痛快。”
他将脸转回来,静静地望着我,“那你还生气么?”
我摇摇头,“跟你生气,我也不好过。何苦?只是你再拿对付那些人的手段来对我,就真的难保我不生气。”
他伸出手臂来,圈住我,下巴抵着我的头顶,“对不起。”
只是这一句,我只要这一句。伸出手臂,绕在他的腰间,低低地说,“胤禛,有些人注定了不能和睦,不能相亲。因为他们本就没打算与你同心。我知道自你登基以来,他们做了很多刁难之事。囤积大米,哄抬物价,扰乱民心,故意给弘时传谣言……他们在暗,你在明。天下人看到的只是你的狠,你的辣,却不知道你的险,你的难。况且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早些年的时候,就连吃饭喝水,我都担不尽的心,生怕有人下毒,时时刻刻提防着。那个时候,不能说,不能做。到了现在,难道仍是坐以待毙么?你该做的,都做了。封了亲王,善待弘旺,可他呢?如果换了他做皇帝,你觉得他会怎么对你?你想想当初矾书案发,他怎么对胤礽的?他也不是一个会给他人留后路之人。”
“我以为,你并不知。”
“我怎么可能不知?有些事情我不问,不说,是不想影响你的思考与判断。你是那样自负与骄傲的一个人。你不觉得,其实我也自私决定了很多事,并不问你的意见么?”
“比如娶年氏,比如让钮钴禄氏去送粥,比如放齐妃去看弘时,还比如替弘历隐瞒被先生罚过……”
我松开他,坐直了,笑,“你看,你也知道不是么?我也以为,你不知。”
“喜不喜欢我送你的东西?”
我点点头,“给我看看你的膝盖。”说着便起身蹲下去。
他忙拉住我,“小事,无碍的。”
“什么小事无碍?前两年小病不断,总说‘朕躬甚安’,安什么?还不是好逞强。”
“这两年不是好多了?也没怎么犯毛病。”
我也没理他,卷起他的裤管至膝盖,看到已经肿起来呈青紫色,眼泪就簌簌地落,“怎么也不敷一敷?”
“不是还没来得及么。”他又拉我起来,“没有关系,会好的。”
“什么没有关系?你也不是铁打的,以后可不许这样糟践自己的身子。”
胤禛替我拭泪,“没见过比你更喜欢哭的女人,还偏偏比谁都硬气。你也不能再饿着自己,傻里傻气,人不吃饭哪儿行?”
“是你说我不该吃你的破荔枝嘛!你内热还爱吃荔枝,说也不听的。说人不能放纵自己的欲望,要克制。头一条,就是不许吃荔枝。我这是帮助你上进呢,也不知道感激!”
“是,是,是。感激涕零,以后进来的荔枝都归你,行了吧?”
“我牙疼,上火!”我翻着白眼,见有太监送面来,“不跟你白活了,我要吃正宗的扁豆肉丝面。”
“朕的面不正宗?”
“不、那么的、正宗。”这句评价应该很客观。
他竟然也不恼,岔开话题道,“宫里太热,去园子里住一段罢。”
“好。”
“这么痛快?”某人疑惑道。
“怎么,想先比武论输赢?”我从面碗里抬头,笑问。
他突然就笑了,抬手抚眉心,“你说,这样的你,怎么叫朕不爱?”
可就是这么一句无奈的话,让我突然不知所措起来。
是啊,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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