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的他,怎么叫我不爱?
埋头吃面。
我之所以痛快地回答好,这个原因,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的。总不能跟他说已经雍正四年六月,再有五年三个月,我们就该永别了。只是五年多一点点,过去的七分之一而已。
时间又总是在你希望它驻足的时候,过得格外地快。怎么挽留都是徒劳,唯有珍惜。
他大概觉得我会因为茵茵在圆明园离世而有所忌讳。可这么多年来强力训练下来,我与他似乎都有一颗经过了千锤百炼而百折不饶的心。谁在哪里死,又有什么关系?
晚上胤禛没有回养心殿,也难得地没有看折子,任由我给他敷膝盖,不停地叫太凉了。
“你不是怕热么?冰块又不喜欢?这淤青两天之内就是要冷敷。两天之后才能热敷。”
“那也差不多了。沐浴。”
行,您是大爷,您说了算。
此人又添了新主意,说是要洗头。
“不是才休沐?又洗?”
“那些奴才总不如你,是不是好些年没给我洗头了?”
“皇上奴才那么多,犯得着用皇后这么大个人物给您洗头么?”我站在他身后,慢慢替他散开发辫。他的头发有点微卷,看起来挺有戏剧效果。我曾经还实验过烫头发,结果弄了一整天,卷卷们坚持不到半个时辰就集体消失了。人家这是天生的,多羡慕。
洗头发顺便头部按摩,有人舒服得连话都不想说。
等着头发干的时候,我去洗澡。
一出来,他就问,“怎么不穿我送的衣裳?”
“我已经没有办法往身上套那样年轻的衣裳,自己都会觉得不自在。”
他就嘴角扬起来,“你也有不自信的时候?”
我坐在他的对面,道,“四十多岁,对一个男人来说也许是刚刚好。可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无论在什么时代,就我知道的,都已经不算花样年华。”
“人若不老,那真要成妖精了。到什么时候就该体会什么时候的美。花含苞,满心期待。初吐蕊,怦然心动。怒放时,激情澎湃。待零落,化作春泥,等来年。一样都是美好。”
我低头笑,“你这张嘴,怎么都是理。说丑婆婆总要见媳妇儿的,也是你。”
他也笑,“本来嘛,苏南比你好看。”
还真是公公看儿媳,怎么看怎么顺眼。这种话都能说出来。老不修!
见我瞪他,又开始不满了,“你看看,夸你呢你觉得朕虚伪。说苏南好看呢,又气得头上冒烟。下次可别再说朕难伺候。皇后比朕更甚。”
“好像到日子生了,你要去园子,是想看孙女吧?”
“有此一想。”
哼,再顺带看儿媳。不过我也很想雷蕾。那丫头估计又胖了。
“好了没?就寝。”
伸手去摸他的头发,“差不多干了,梳起来吧。不然明天一早就该打架了。”他的头发要等全干了梳,必然会跟梳子打一架的。
细细地绑好,还没拴上坠角,他就一个转身,搂住我,“别弄了,上床。”
“着什么急?你不是有去景阳宫,延禧宫?”
“吃醋?”
我就笑,“你是个正常的男人,不要女人也太说不过去。元年守孝的时候还偷吃呢,好在我不会怀孕,横竖旁人找不到把柄。”
“皇后这是挑朕的错儿?”他挑眉道。
“岂敢岂敢。”我连忙认错,不然又要遭报复了。
“这还差不多。”他微微笑,低头下来,温柔地吻我的双唇。
我亦伸手去勾他的颈子。从现在开始,我会把每一次欢爱都当做是最后一次。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身体就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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