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就是强买强卖。”
这都多少年过去了?还是刚结婚住在宫里的事儿了吧?
见我不说话,他又道,“想起十四?”
我回神道,“也不知道他在寿皇殿好不好。”
“比那两个好。”他头也没抬地回了一句。
是啊,总比那两个好。我一直没问,他为什么要改他们的名字。此时才知道“阿其那”意为冻在冰层里的鱼,是老八自嘲任人宰割的一句话。而“塞斯黑”本是讨厌的意思。不知后来怎么讹传成那个样子的。不过由此可见舆论的确是强大。
“觉得朕过份?”他突然抬头问。
一时间却也想不出该回答是,还是回答不是。索性不出声。
“朕也觉得自己挺过份。但我要不这么做,那就是对自己太过份。这么多年的较量,太多的怨气没地儿去。我不想得癌症。”
我一愣,居然把我的词儿搬过去了。知道什么是癌症么?又想起关于他突然死亡的记载。也许猝死是所有死法里头最幸福的一种。光芒四射间灵魂出窍,短暂而毫无痛苦。比起癌症的折磨,是要好很多。
“觉得不可理解?”他似乎有些失望。
我赶紧摇头,不是,会疏通自己的情绪并不是什么坏事。只是有些时候你挺在意别人怎么看,可有些时候做起事情来却不管不顾。情绪又容易激动,对心脏不太好。
为什么朕觉得你有心事?
我点点头,我是有心事。
是什么?
“你老早说,可不可以手牵手,静静地躺在床上,一起死去。我那个时侯说不好。可我现在也这么希望。明知道是做不到的事情,却去寄以期望,就觉得很无力,很感伤。”
他静静地拉过我,“不要去想这些遥远的事情,多想想高兴的时刻。就像现在,我能搂着你,闻着你身上苦橙的味道,想晚上一起吃点荷梗粥,就觉得很幸福。”
好。我闷在他胸前,用力地回答。
然后也用心地去兑现自己的承诺,开开心心地陪着他,迎接每一个朝阳,送走每一个落日。赞每一场润雨,叹每一道霞光。给他喝喜欢的茶,穿自在的衣裳,做他爱吃的点心,垂钓,下棋,亲手摘了莲蓬剥了莲子煮羹汤。
他批奏折的时候,喜欢我静静地坐在一旁看书。有时候问一句什么,我就认真地思考,再给他一个答案。他笑说,看来这个皇帝也不难当,你说不定也可以。我知道他的意思是我说到他心里去。不反驳,也不附和,低下头去接着看书。任满室的清凉,浇在后颈上。
九月九,重阳节。胤禛在圆明园大宴群臣。这是他登基以来政局最稳定的时候。那些该被铲除的政敌,统统倒下。他几乎是在向天下展示一个帝王的全胜姿态。那般风度,那般自信,那般投入,那般张扬。在他举杯的那一刻,我就已经醉了。此时的我,已经不太在意他所背负的那些无谓骂名。只是想,他觉得累的时候,他也抱怨的时候,还有一个我在身旁。
夜深人静,晚风扶栏。我与他立于湖边的凉亭中,就着月光看湖景。
月皎洁,波明净,心安宁。
“时候不早了,回吧。”
嗯。
携手漫步在园林中,谁也不说话。
“你今天喝酒了。”他突然说。
“嗯。”我点头道。
“你很少喝酒。”
微微仰头,笑,今天高兴么。
“为什么?”
“因为你高兴呀。”
他却说,“我们该回宫了。”
“你决定就好。”
他又说,“那再多住两日吧。”
“都行。”
“你这样顺从的时候,我会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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