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些年。”
我轻轻地笑,“都是一样的我,并没有什么不同。”
“怎么会一样?你那个时候的顺从,只是恪守本分。”
“现在呢?”
“是因为我。”他说着停了下来,“胤禛何其有幸,能与你结发相伴。”
我抿嘴笑,“是我挑的你。所以你要谢谢我。”
“谢谢。”
这句话里的真心实意,几乎让我落泪。可我不想再在他面前掉眼泪,也不想将自己心里暗藏的悲伤传递给他。剩下的时光,我只想好好地过完它。
“回宫就该挑秀女了,你是想谢我大度吧?”
他苦笑,“朕也知道秀女必须得选,但宠不宠幸,在朕。”这其实算不得承诺,更多的是在表达无奈。
以我对胤禛的了解,他对很多杂事,与治理国家造福百姓无关的事,都很不在意。最恨借机钻营,不务实之辈。可在中国的官场,有太多的俗务杂念。很多人终其一生都在追求名誉金钱,权势地位。那些酸腐文人,世俗小人怎么能忍受这样一个不喜欢任何人搞小动作的上司存在呢?
他适合在民主自由的地方,做一番事业。因为他太专心,太纯粹,毫无旁心杂质。那句愿以一人治天下,听起来这样孤傲,却是他内心的最好诠释。
然而这些人是不能理解的。他们只屈就于他的皇权。
所以我曾经跟张廷玉聊起美国的体制,他很惊讶还有这样的地方。是,那样的国家几乎有着最大的包容心,和最大的野心。他们笼络世界上最好的资源,招揽世界上最优秀的人才,满世界横冲直撞,用全世界的钱来享受。我不是资本主义的推崇者,但总要客观。比如盲人可以做纽约州州长这种事情,也只有在美国了。不过那也只是相对理想的制度而已。以大清现在的状况,皇权高度集中才是唯一的办法。你不拿脑袋性命相威胁,这些人就不知道谁才是真正有话语权的人。有一部分人总想着趁乱获利,或者不劳而获。还有一部分人,则是跟风行事。天下哪儿有这样便宜的买卖?
张廷玉对此深表同意。
给他最大的支持,让他实现自己的目标与理想。我说。
“其实,能给皇上最大支持的人,是皇后。”
“我所能做的只是单纯精神意义上的。具体的事情,我做不了。也许我也没有几年可以活了。”我的月经又开始混乱,偶尔会觉得乏力,不明原因。太医看过也没有结论,只说慢慢调养。
他看了我很久,却没说话。
“别跟他说起。一个字也不要说。有些话,你可以转成你的意思去告诉他。”
“微臣知道。”
并不介意回宫。
那对我来说,也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