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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怎么说?”胤禛摇了摇头,“不甚理想。”
我低了头,抚他的手背,“会好的。”
福惠从五年开始就一直小病不断,胤禛为此心急,却也毫无办法。
“福惠这孩子,一向体弱。也不知怎么的,她生的孩子身体都不怎么好。”
“母亲的身体对胎儿来说很重要,心情也一样。孩子先天不足的话,长大的过程也艰难一些。”此时我也只能发表这样空泛的见解了。还有个很好的证明不是,钮钴禄氏身体很好,弘历也就生龙活虎的,大小毛病几乎不见。
他见时候不早,道,“你先去歇着吧,让武氏来殿前伺候。”
“嗯。”
等武云姜进来,我便要去后殿。
“还没说晚安。”那人埋首于奏折中,不紧不慢道。
我当然知道他指什么,心里笑,此人要告诫那丫头竟用这样的办法,手段真是可以。
往回走两步,微微侧身,在他面颊上印了一吻,“晚安。”眼角瞥见武氏连忙低了头去,脸上一片绯红。小丫头而已,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还是严肃的皇帝与皇后,多么难以想象。
我轻笑,“皇上忙完了也早点歇着。”
嗯。
他答应了福惠明天一起放纸鸢的,看来又要食言,只能我去了。
到了夏天,福惠的病加重,时好时坏。八月底,有些好转,胤禛还以为是因为医治有了起色,挺高兴。但我却知道并不是这么回事,虽然记不得具体的时间。
福惠没得很突然。
胤禛听闻,慌忙赶去,但无奈已无回天之力。
我因连日操劳,也病得躺下,持续了将近两个月。生辰的时候,胤禛坚持要举行仪式,还命百官命妇朝服来贺。
其实用不着,我说。
他却道,朕登基以来,前三年因守孝未能替你好好办一办,四年的时候因重阳节,你说一起过算了。去年又因朕太忙,答应了去香山的也没能成行。今年怎么也不能免了。
行吧,你说怎么就怎么。
可去年他自己生日的时候,还因为大臣要办万寿节,狠骂了人一顿,说不许搞道场,不许弄戏班子,不许借机挥霍盘剥百姓,不许这不许那……
就在我病刚好的时候,曾静案发。
其实我很喜欢秋天。喜欢秋日的天空,明朗湛蓝。喜欢秋日的阳光,温和透亮。喜欢秋日的树木,沉淀充实。喜欢秋日的香气,每一丝每一缕,都缠绕于指尖,想要握,却是握不住,像个顽皮的孩子,忽隐忽现。
但这个秋天,过于沉重。
胤禛给我看审讯曾静的卷宗,看着看着我就气得将手里的一摞纸摔到地上。曾静指责胤禛的那些说法,没有一条站得住脚。说什么谋父、逼母、弑兄、屠弟、贪财、好杀、酗酒、淫色、诛忠、好谀、奸佞……根本就是搞人身攻击。
最为可笑的就是关于和妃的。他又不是只晋封了和妃一人。其他晋位的几个比较年长,而和妃比胤禛还要小,不拿她来造舆论,拿谁来造?和妃没有儿子,不住在宫里住哪里?我知道是因为之前和妃照看住在宫中的弘历,他不过是心存感激而已。可这个原因说出来,会让人对储君人选有推测。
至于“雍正钱,穷半年”的说法就更可恶。这个曾静明明就是个经济学白痴,不懂装懂,大混帐一个。胤禛修改铜钱的铜铅比例,恰恰是为了减少官府对百姓的盘剥,纠正铜银的比价。他还下令减少用铜制器具,禁止私造铜钱,都是为了百姓的利益。
那个曾静还指责他用人有问题。而胤禛竟然回问,“今当何如斟酌损益,方为尽美?可详悉供来。”真是,有这样做皇帝的么?
“你干嘛还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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